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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选花魁,大家都可以进去凑热闹。我和念珪挤在一众男子中间,从门口往进走的时候,那老鸨一脸奇怪地盯着我们。
念珪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这种地方,我们两个女子……我看不大好。”原来你还知道你是女子啊。
“不打紧,你拿着剑别人瞧不出来你是女子。”我安慰道。
此时已坐无缺席,二楼看臺更是被一抢而空。姑娘们温声细语,妙舌连环,周旋于客人当中。
我俩都实打实没见过这等场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我顿了顿欲向二楼看臺走去,突然,念珪一把抓住我,将我拉到紫色的帷帐之后躲起来。
我惊魂还未定,就听见老鸨的声音:“哎呦!雍王,清晏王,快快上座。”
谁?这下我惊魂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定不了了。我透过雕花的屏风向外望过去,果然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怎么办?”念珪冲我做了个口型,“要是被他俩知道我来这里,我就没活路了。”
我说:“要是你爹问起来,你就说是他们胡诌的,你根本没来过这里。”
“你觉得我爹会信谁?”
“……”
云起他们在最前排落座。我见这里很多姑娘们都带着面纱,将头发挽了一个髻,遂拦住一个姑娘问她要了两个颜色比较深的面纱,将脸遮住,又把头发也挽了一个髻。
这样云起和雍王就认不出我们了。
然,正当我俩偷偷摸摸马上就到门口时,“你们这两个死丫头,哪个屋里头的,还不快去给贵客斟酒!”老鸨突然掐了我一把,拽着我往前排而去。
我咬咬牙,真想把她踹趴下。
心臟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要是被认出来可就尴尬了。我假装唯唯诺诺地走到云起跟前,小心翼翼地给云起倒了一杯酒。
还好他在与雍王说话,并没有註意到我。
“……当时父皇大喜,说虎符已经找见,赏了众人。你说,这虎符当真是丢了又找见了么?”
云起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眼睛虽然看的是臺上,却缓缓开口:“筠儿,你说呢?”
“?!”什么。我被发现了?我什么时候被发现的?难道我的脸太大面纱挡不住?
雍王手上动作一顿,似是没料到我会在此处,微微讶异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努力措辞,该说我不小心迷路了,还是装失忆?算了,还是不说话了。师父说,沈默也是一种高深莫测。
我把念珪挡在身后,正庆幸于好在她没有暴露出来。
突然,一阵欢呼叫好声。
我向臺子上看去,紫纱的帷帐缓缓拉开,漫天花雨中,一位女子轻移莲步,翩然起舞。手中扇羽合拢握起,向空中划去,玉袖生风,腰肢曼妙。突然,琴声急骤,那女子一个转身,将扇子张开,向上方烛臺一抛,却见烛灭油未洒。
“好!好!”观看者无不拍声叫好。
乐声渐渐清泠婉转,那女子亲手执了一把千羽镂银壶,向雍王走来。步摇生花,随着她轻缓的步伐叮叮作响。
我打量了一下雍王,他神态自若,正端着酒杯正细细品味,并未露出任何情绪来。
我心道,按着话本子的内容发展,应是郎情妾意,雍王为那名女子赎了身,自此隐居于市。
然,俯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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