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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红覆含宿雨,柳绿更带春烟。
云起认为在这样朵朵桃花临水岸的春日里,不能辜负大好时光,应当及时行乐,一日看尽长安花。于是我们一琢磨,决定去郊外踏春。
一开始我并不很情愿去,又不是没见过春天没见过柳树抽新芽。但桃子在我耳旁整日念叨,活像我挡着春天不□□天见她似的,卿雪也向我表达了她想出去散心的想法,我在心里一盘算,就给云起说:“你叫上雍王一起呗,雍王去我就去。”
云起神色覆杂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又想多了。
三月桃花开,正是踏春好时节。
马车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向京郊一处私人宅院驶去。路上我们碰见了办完公事回京的云起的同僚,大理寺少卿韩千问。他听说我们要去游玩,高兴着要跟我们同去。
京郊。春树郁郁葱葱,绕过弱柳斜风,野菊清香阵阵,困住银蜜蝶飞。村落临水而居,人们着轻衣,听燕呢。这就是自然的神奇之处,你明明说不上来它哪里好看了,但它又确实美得如痴如醉,美得让人觉得往事如烟一点也没错。
听念珪说此地是雍王的一处乡间小宅,一直闲置着并未做任何用处。我猜大概是雍王实在太有钱了没地儿放所以买宅子玩吧,可是他这种胡乱买地的行为会无形中导致整个京城土地的供应不足以满足其他人的需求,那么便会出现争抢的现象,由此以来土地价格就会被哄抬,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便没钱买地居无定所,这样以来,便很可能会引发整个京城动荡不安。
真是罪孽深重的一处乡间小宅啊……
我正想得出神,这时卿雪挽着流云衣袖拎了两个竹桶过来笑说:“去河里抓鱼虾?”
我四下里望去,见雍王正与云起在庭院里下棋。卿雪也随着我的眼神看了过去,有些疑惑又夹杂着一丝喜悦道:“没想到公子也来了。公子一向事务繁忙,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
我接过她手中一只竹桶绕过杨柳依依,向河边走去。桃子在草地上放纸鸢,韩千问在一旁指手画脚;念珪与季江两人在河边切磋十八般武艺,我怕他们吓跑了河里的鱼虾,便义正言辞地将四人赶到了别处。
原本我是打算给卿雪创造机会与雍王独处的,但又一想,这牵姻缘线的月老还是不适合我做的,也就没有再费尽心思。
此季的河水,摸起来有些冰冰凉凉的。我没敢脱了靴子下水,只用竹桶在河边捞来捞去。卿雪捡了几个光滑好看的白石头,放在河水里清洗。
“你踏过青吗?”我问。
“没,但是挺好的。”卿雪看起来挺开心。
“你喜欢雍王怎么不与他说?”我本来是在心里想的,哪知一张嘴突然一不留神给说了出来,顿时有些尴尬。
卿雪先是一怔,又看着手里白盈盈的石头说:“公子好心收留我,给我一个栖息之所,我不能有这种心思。”
这是何种逻辑,他对你有恩,你报恩便是,为什么要如此看低自己,好像自己喜欢他就是一种罪恶,给他造成了极大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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