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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梦裏,她来到了那个时空。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着亭子方向跑来,他穿着医院的病人服,头上包着的纱布上渗出鲜红的血,整齐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毫无血色的脸上透着疲惫。他喘着粗气跑到亭子下,看到了亭子裏的那个女孩,笑了,像个小孩一样满足的笑了,完全不顾眼泪从脸颊划过。
男孩急忙奔向亭子,没跑几步却止住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心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纠结与不舍。几分钟过后,他带着留恋极不情愿的转身走开,在离亭子最近的树边坐下。
“我们之间必须有人先放下,”他不舍地看着远处的女孩说,“我做不到,所以只好委屈你。”男孩伤心地哭了起来,不去理会旁人的目光,只想发洩掉所有的情绪,只觉得自己突然好累。那个下午,他一直看着女孩,直到她离开。
以后每天,男孩都会来到树下,拿着相机,面对着亭子的方向坐下。他盼着见到女孩,却又为她的坚持心疼着。每次看到女孩出现,男孩眼裏都会有一丝兴奋闪过,可很快的又会被失落代替。他忍着想跑到亭子裏紧紧抱住女孩的冲动,默默地拍下女孩的一举一动,分享着她的所有情绪。
直到有一天,女孩再也没有出现,男孩终于敢奔向亭子,搜寻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他发现了一个红色笔记本,裏面写满了他们的对话。男孩如获至宝,坐在女孩曾经坐过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对话,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时而大笑,时而落泪,尝遍了所有滋味。后来男孩合上了笔记本看着远处,神情颓废的让人心疼。他知道自己应该为女孩的放弃感到欣喜,可却连苦笑也笑不出来。那天,他在亭子裏坐了好久,一直望着远处发呆。
渐渐,他成了亭子的常客。有时他会一遍遍翻看笔记本,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有时他会看女孩看过的书,想起她偷懒时的模样;有时他也会观察的来往情侣,想着那就是女孩和自己。还有那些照片,他一遍一遍地翻着,回忆起她的快乐,她的可爱,她的特别。
‘若在同一个时空,你必须娶我,而且一辈子只能娶我一个。我们还要有很多很多小孩。男孩姓李,女孩姓周,你觉得怎么样?’
想起女孩的话,他笑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好啊,不许反悔。”大家问他为什么不能放下坚持,重新开始?
他说:“认识我们周大小姐后,整个人都变得好懒,懒得再去留意别的女孩,懒得只想安静地留在过去。”
大家劝他,她早就不在你身边了,还是放弃吧。
他指了指右边特意空出的位置说:“她一直在啊,用心就能看到。”
一年后,男孩面临毕业,家人问他计划好了没,他说一年前就想好了。毕业那天,在与亭子裏的回忆告别之后,他握着去都柏林的机票不舍地走了。
既然见不到她,就去她最向往的地方吧。至少,可以离她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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