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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怯梦到自己站在了一个路口,两条路都白雾蒙蒙,刘怯回头看,没有来时的路。梦中的刘怯选择往前走。
往前走,越走越黑,好像没有尽头,刘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回不了头。
刘怯醒了,梦中的惊惶慢慢沈淀下来,凝成霜,沈沈的压在心头。刘怯想到肥肥昨天还跟自己抢东西吃,今天就成了小树林里一捧皮肉。想到自己从小在这里长大,学校里的孩子明里恭敬又加,暗地里都叫自己没人要的野狗。想到院长一把年纪还要为这个孤儿院劳心劳力……可谁不辛苦呢……自己这种人哪有资格混吃等死,早都饿死了。
刘怯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重的他直不起腰。可刘怯不想低头,他想堂堂正正的站起来,让大家能体体面面的活下去。
肥肥这笔账要尽早讨回来,不择手段的讨回来。
自己要赚很多的钱,很多很多的钱。
肥肥这件事总是要给个交代的,刘怯和江嘉树异口同声的表示没找着,可能跑了吧。
没人接收这套说辞,孩子们瘪着嘴自个出去找,结果自然是找不着的,过几天也就不那么激进了。
赵阿姨回来了,满身风霜,本来肥硕的身子凹了进去,又黑又瘦仿佛老了十岁。
即便如此,赵阿姨的归来还是给压抑了好几天的孩子们带来了喜色。
赵阿姨也四五十岁的人了,这次回乡安葬完自己老娘,就真无牵无挂只有孤儿院这一头了。
赵阿姨见到孤儿院这群看着长大的孩子们,苦涩的心情驱散了不少,喃喃的念叨,真好真好。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轨,可暗地里滋长的沟壑正汲需一场大雨。
老孟跟刘怯关系一日千里,昨天还彬彬有礼互称长晚辈,今天就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老孟看刘怯越看越对眼儿,恨不得整天捞刘怯陪他喝酒钓鱼溜马路,就是不乐意安安分分看店。
刘怯对这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也没什么办法,在老流氓面前小流氓不太够看,只能端正态度告诫他不能走资产阶级老路,要坚守社会主义道路底线,绝不越雷池半步。
老孟就是看上刘怯这骨子里带出来的不安分,对此表示呵呵你就继续装。
老孟也算是一朵奇葩,自家往上数八代都是独尊儒术的老学究,偏偏一个老孟,打小儿就不喜欢仁爱礼义这一套,偏偏对庄子推崇的秉承天赋,率性自然情有独钟。
刘怯这天给老孟画了一个蓝图,刘怯说“等开学了咱们整理些小孩儿爱看的用来租吧,小孩儿没几个钱,又都是爱看这些江湖侠客的年纪,你那个店位置又合适”
老孟说“租书也不是不行,就是小孩子看小说看多了不好,容易被家长抓到”
刘怯说“哟,您这不专营小说吗,这还上岸啦”
老孟嘿嘿一笑“这被家长抓到不就又少个客户吗”
刘怯啧的一声说“这样吧,咱们整个表,一个孩子一个星期最多租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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