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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的确是楚长柯。
只是小刀在实际丈开外,自然不晓得,但燕子估计得没错,倒是提醒了他。
要说心里没什么动静,那是假的。他知道楚长柯和他有别扭,却不知是怎样的别扭。先前只一味的想,有什么天大的仇要和自己这么过不去,遂跟他怄气,如今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却又说不出话来。
家破人亡之仇,的确大于天。
只是不管对于小刀,还是菜头,这事情既然有蹊跷,他就绝不会吃这个冤枉亏。旁人也就算了,他和楚长柯……
小刀低着头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心,抓了抓,楞楞地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这个人?
也许是在他淋着雨蹲在屋顶上给他补屋顶时,也许是他在火光中□□着上身在火海中找他,救他时,也许是漫漫长路打马而过的那些时间,又也许是月夜下水塘边,气息交缠暧昧……原来早就习惯这个人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以至于就要当做一种习惯,却忘记了自己本身也是会失去他的。
小刀有的东西很多,但也可以说有的东西很少。所以偶尔得来的那一点,对他来说就弥足珍贵。
楚长柯的长袍在大风中猎猎吹起,他脸上是肃穆的神色,两道剑眉此刻拧成一团。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现在也正在想着他。
而当他终于穿过漫长的峡谷,眼前一片冰雪豁然开朗时,却不想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密密麻麻的几百人。这的确让他惊了一跳,却又当即镇定下来,按兵不动目光却十分急切地来回搜寻他要找的人,却冷不丁在人群中找到一个让他有些怔忪的面孔。
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的皮肤很白,头发已经花白,年纪应该在五十岁左右,但不知怎么的,他就是享用女人来形容她。因为她很美。
楚长柯记得这张脸。
即使他梦里魂里都想见她一面,但她从来不曾来过他的梦里。小时候师傅同他讲起父母,他有一次终于忍不住,偷偷去找了关于母亲的画像,却差点被剑阁的人给杀了,最后还是师傅把他救了出去。师傅打他,责骂他,问他知错不知错。
楚长柯说:“知错。”
然后把那张脸牢牢地记在心里。
而他也是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个女人,已经不在了。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即使她是那么爱自己,用全部的爱,甚至用生命,用牺牲,来换取了他活下来的一线希望。
所以他比谁都知道,她已经不在了。她已经不可能在了。
“你是谁……”他囔囔地看着人群中那个人。
“我们派之中的人都知道,当年两人相继殉死之后,只留下一子,昆仑若有心灭口,自然是不肯放过他们的孩子的,但是我们的的确确抱走了他们的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啊。”齐岳开口,“各位倒是说说,若真如这位陆夫人说的一般,我又何必放走那孩子?”
“信口雌黄!”楚长柯忽然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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