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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日出,把土地全部蒸干。城西又回到了夏天的模样,逼仄的热浪滚滚,熏得行人连衣角都是汗渍。谁都只想呆在空调房里,只有元郡和顾梦垚两个人,顶着正午的光往后山跑。
“好热啊。”
顾梦垚用五指当扇子,企图给自己和元郡降温。
“今年夏天是来得特别早,但你也别把扣子打开这么多。”元郡指着顾梦垚大开的领口,里面的吊坠在太阳下一闪一闪,“小心感冒。”他昧着良心说。
顾梦垚低头看看被解开的两颗纽扣,思想斗争了许久,最后对身旁的元郡说:“我没手了,要不你帮我扣吧。”
他一只手拿着水瓶,另一只手悠哉游哉地在裤缝旁晃着。元郡觉得好笑,问他空出来的手打算用来做什么。
“插兜啊。”顾梦垚一脸正经地把手往裤兜里一放,还逗趣般地当着元郡的面挠了个痒痒,“你看,它很忙的。”
元郡帮他把纽扣扣上,然后戳了戳他藏起来的手说:“这么忙啊,难怪不肯牵我了。”
“好吧。”顾梦垚大方地把手掏出来,和元郡的盖在一起。
他们用了一个小时慢慢走到玉蝴蝶地,又花了两三个小时在那儿虚度时光。抬头是倾城日光,背后是遍野枯草,耳边全是翅膀颤动的嗡嗡声,而肩上枕着的是爱人的脸庞。
元郡突然开口说了句:“不如我们在这里盖个房子吧,难得你这么喜欢。”
顾梦垚却懒洋洋地说不要。追问其原因,才知道原来对方是嫌它们偶尔吵闹。
“那我们也吵,比比谁吵得大声。”
“不要。”顾梦垚转身搂住元郡的腰,“不想跟你吵架。”
元郡摸摸他的头,略带歉意地说:“我太凶了是不是?”
“不是啊,是吵架好浪费时间啊。”他掰着手指算:“要先生气,然后吵架,最后还得哄。一套流程下来没几个小时搞不定。”
他打了个哈欠,最后做了个结案陈词:“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玩呢。”
“想去哪里玩?”
“你想带我去哪里玩?”
“我没什么旅游经验,但我可以问问郑期,他经常各个地方跑。”
“那我们就先哪里都不去。”顾梦垚说:“就在这里躺着。”
这当然也是浪费时间的一种形式,只是没有人说这样不好。眼睛被晒得发红,闭上双眼时都能看到一圈白光在闪烁,他们默契地转了个身,两两相对,就着对方的呼吸睡了个长长的午觉。
甚是好眠。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落至西侧,他们牵着手往回走,慢慢走入大街。顺着人流,元郡把顾梦垚带到了自己的按摩店,门把上被挂了“请稍等片刻”的牌子,许是小周和宝剑都在上钟。
“进来坐?”他问顾梦垚。
顾梦垚摇头,开玩笑地说:“进去要消费的,首席按摩师有空吗?”
元郡亲了亲他的鼻子,一手拧开店铺大门,“不止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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