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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夜深,无风。
陈国长世子寝宫外,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将一副画轴递与另一个衣着华贵,站得挺直的人,那个人便是陈珃。
在陈国做质子的假的姜国世子百里花繁从不曾见过的这样的陈珃,不知若是见过了,是否会愿意花点心思把慌圆的再圆满些。
陈珃又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密探,这是他自己培植的人,他父王待他不薄,对他一向信任有加,王位也一向是有意交予他来继承的。他曾以为自己培植的这些势力该是没什么机会动用的,却不曾想过有一天你遇见一个人,那么之后你便会不顾一切。
黑衣人道:“姜国世子苏确是姜国有名的剑客,而他身边曾有一个伴读,系姜国上大夫百里行之子百里花繁,据说弹得一手好琴,面若桃花。”
陈珃沈思了片刻,忽道:“今日,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黑衣人将头埋下,沈声道:“是,属下今日什么也没有禀报。”
陈珃点点头,下一刻黑衣人便不知去哪了。
一年前,他父王把监视姜国质子的任务交予他,那时他曾暗中期盼最好来得姜国世子别是那种什么安分之人,那样自己才算不得大材小用。可笑的是如今,他明知那姜国质子是假的,却偏还得想办法护着他。
陈珃独自在院子里站了许久,半响,嘴唇微启,对着空气道了声:“花繁。”
第二日清晨,百里花繁刚一睁开眼便看见了坐在床边盯着他看的陈珃。
桃花眼向下一弯,百里花繁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世间竟会有如此出尘绝艷的美男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陈珃淡淡一笑,忽地从身后拿出两个泥人,一个看上去温文如玉,显然是陈珃自己,另一个桃花面上桃花眼,定是百里花繁了。
百里花繁看着陈珃手中的两个泥人,端详了一会儿,道:“做得倒是逼真,怎得想起做这小孩子的玩意来了?”
陈珃又笑了笑,对着百里花繁眨了几下眼睛,左手执着小泥人版陈珃,右手执着小泥人版百里花繁,自顾自地便演了起来。
泥人花繁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没什么给你的,就给你谈一个曲子罢,愿你一世喜乐,万寿康安。”
泥人陈珃道:“可今日,我想要别的做生辰礼物。”
泥人花繁便又道:“那你想要什么?”
泥人陈珃回道:“你。”
然后泥人陈珃就把泥人花繁扑到了。
陈珃看向百里花繁,百里花繁笑得脸都红了,看着小泥人道:“光天化日,朗朗干坤,堂堂陈国长世子竟然在这里白日宣淫,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陈珃将小泥人放下,握起百里花繁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那日我对你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百里花繁皱了皱眉,道:“你那日醉话连篇,我哪里会晓得你想让我记住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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