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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白茫茫,大雪纷纷扬扬,积雪掩埋了土地,透出彻骨的寒冷。耳边响起雪压松枝的声音,成野漾呼吸困难,从雪地裏刨了些枯枝出来,急急抱回天寒地冻的小木屋裏。
那些柴禾被雪水打湿,他费了好半天劲儿都没能点燃,反而弄得这屋裏浓烟阵阵,呛鼻得厉害。
成野漾失落又害怕,拼命地扇着风,在心底默默地祈求着:好柴,快燃吧。这儿太冷了。
他冻得不住地搓手哈气,但气温太低,还是让他冻得鼻尖发红,手脚冰凉。
湿柴怎么也燃不起来,被烧得黑乎乎的了,也只散发出微弱的温度和一大股黑烟。
“咳……咳。”
屋裏破旧的床上传来声响,成野漾紧张得走过去,看向床上那人:“你醒啦?”
那人生得俊秀,只可惜病容憔悴,面上半点颜色也无。
他又咳了几声,显出几分油尽灯枯之相。那人从被子裏伸出只手来,苍白而修长,但瘦得几乎能见白骨。
成野漾赶紧将那手握住,勉强用自己不高的体温替他捂着手。
那人脸上微微浮现出一点笑意,声音轻得仿佛是一碰就碎:“小野。”
成野漾把他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看着他的眼睛:“我在。”
那人用手指轻轻碰着成野漾的脸,一遍遍摩挲着,他的眼光贪恋地在那少年的面上流连。
屋子裏更冷了,寒风从破烂的窗子裏涌进来,呼呼作响。
“我实在很想,一直看着你。”他道。
成野漾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你看我,我离你好近的。”
他又走得近些,蹲下身子,让那人好好地看他。
那人微微闭眼,用那只羸弱的手牵引着成野漾的左手,将其放到自己心上:“我知道,很近的。你在这儿。”
成野漾扭头,努力将眼泪憋回去。
那人又半睁开眼睛,回忆着:“我这辈子看了好多景色,只可惜快死于这雪山上了,竟也未曾有一次欢畅地赏过雪景。”他又笑一下,”踏雪寻梅,这等好事与我实在无缘。”
成野漾红着眼:“你胡说。明日等你好了,我便带你去寻梅。你跟我说过,会一直跟我在一起的。”
那个人目光微凝,又咳了几声,仿佛承受不住这话一般。
他咳得眼中带泪:“小野,你莫怪我。我恐怕是不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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