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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宣撑着手坐起来,他的手臂被擦的很疼,眼眶甚至凝聚了一层生理性泪水。他捧着左手,睁着眼去看坐在马上的人。
许是他的目光太直接,马背上搂着陆叶的男人头微微一侧,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意。
那天是傍晚,天空中卷着火烧云,有风从远处吹来,将男人金冠下的乌发拂起,露出他靡颜腻理的脸来。
眉目清冷,唇似丹朱。
他阖着淡淡凉意,只看了他一眼。
美好得叫人自行惭愧。
李成宣看得呆了呆,垂下头,双手慌乱的在衣服上擦了擦,站了起来。
心跳在加速。
“他”心底慌乱起来,像小鹿在乱撞,却又分明是不安惶恐。他的灵魂仿佛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他,一半是另一个陌生人。他缩在这具身体里,身体在害怕,他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像一个旁观者。
这明明是他的身体。
身体在颤抖,李成宣感觉到他的嘴巴动了动,发出怯生生的声音,“请小姐看在我并非有意的份上,饶恕我的罪过。”
不,这不是我开口说的。
李成宣内心惶恐,但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具身体慢慢走过去,垂着头下跪。
他乌黑的长发顺着弯腰的动作倾洩,露出他纤瘦的身体,像朵熠熠生辉的白莲。
“陆叶。”男人在她耳旁轻声开口,陆叶却一瞬间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你今日这么好心?”陆叶挑起一边的秀眉,眼神平静的看了身后男人一眼。
他白皙的下颌微微抬起,弧线完美,气质却冷若冰霜,“你今日有些过了。”
陆叶手握着缰绳,垂下眼帘,“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
男人松开她的腰,音色冷淡,“是不是,你说了不算。”
话落,他翻身下马。翩若白雪的长袖在风中划开一抹优雅的弧度,男人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颌。
细眉杏眼,状若书中好颜色。
少年抬着下巴,一双好看的眼眸笼罩着淡淡雾气,偏又生得倔强神色,只是那素来平静的眼神,今日倒变得怯生生起来。
“琥珀!”身后少女声音有些不平静,她音色里带着三分森然,“你什么意思?”
这个名叫琥珀的男人握住少年的手就将他拉进了怀里,“他之颜色难得一见,不带回府珍藏着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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