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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宰相府正堂。
数名官员才子手持系着大红丝带的礼盒向王安石道贺。被众人拥簇的他脸上并没有太过张扬的笑意,只是嘴角略微有点弧度,似笑非笑,不喜不悲。
道喜巴结之后,人群渐渐散去。王安石笑着和最后一位客人道别,站在门前,目送他远去,待人渐渐走远,原本温和含笑的脸突然变的面无表情。他甩甩袖子,转身踏入房内。身后的两个仆人连忙跟上,等待吩咐。
“纣乂公子还在么。”王安石问。
“还在后花园。”
王安石敛眸,沈吟道:“如今本相覆出,必有心怀不满者想要动手动脚,你带着几个人到处看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向我汇报。”
“是。”一人点头应道,慢慢退下。
“你随我一起到后园见纣公子。”王安石说完,立即动身前去。
另一人应了一声之后连忙跟上。
后花园。
纣乂坐在被烂漫的红色芍药包围的亭内,圆润朴素的石桌上安置几碟小菜,一壶酒以及两个杯子。纣乂看着附近的芍药,折扇轻摇,再加上一副阴柔俊俏的脸蛋,混合着云淡风轻的气氛,让从不远处赶来的王安石惊艷不已。
“公子久等了。”王安石来到纣乂面前站定,抚平衣裳的褶皱,弯腰行礼。
他身后的仆人端绪闪过一丝惊讶,转而恢覆平静,学着王安石的样子对那位面如冠玉来历莫测的公子行礼。
“拜访丞相的人络绎不绝,奉上的奇珍异宝更是不可计数。在下又岂敢造次,挡了丞相的财路。”纣乂收了扇子微微一笑,起身端起酒壶,给丞相倒了一杯。
王安石入座,神色尴尬。
“那么在下就在此借薄酒一杯祝丞相返京一展拳脚,心想事成。”纣乂单手持杯,待王安石也举起酒杯后,一饮而尽。
“介甫能够东山再起全依仗公子在官家面前的劝谏,按理说,这酒,当是我敬公子才是。”
“丞相客气了。”
寒暄了一阵后,王安石让端绪上前来。他对纣乂道:“这便是我离京之时留在京城的人。这次司马一党的官员大多离职,许多官位空缺。”王安石顿顿,压低了声音道:“不知公子是否还记得‘新儒上书’?”
新儒上书,是指两年前为王安石请命的新派儒生遭到司马一党逮捕虐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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