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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是太想要裴鲤了。
季琛紧紧抓着手机。
他应该告诉裴鲤他很好,就像他状态更好的时候常做的那样;或者他应该干脆挂掉,以保守他与裴鲤父亲的承诺。
……是的,挂断。
季琛摸索着按到了侧边的关机键,等着几秒后的自动关机。
裴鲤还在说些什么,季琛一阵耳鸣,几乎听不清。
他只听到裴鲤叫他的名字。
那声音循环永续。
季琛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得划开屏幕确认关机,可他根本舍不得把手机移开耳边。
裴鲤的声音编织出一个梦,回忆与期许蓄满全世界的海洋,快要将他溺毙。季琛像是在听,又像只是在洋流里漂浮。
他只是偶尔捕捉到几个关键字。
裴鲤让他等。
等什么呢?
季琛迟钝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他哭不动了。他很冷,尽管室内暖气和空调都开到了最高。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连思维也冻僵了。
他不知道裴鲤让他等什么,但裴鲤让他等。
那他就等。
他甚至愿意为裴鲤等到死。
那也许不会太远。
六
季琛有过一次直面死亡的经验。
是飞讯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的时候,十来号人聚在一家烤肉店庆功。
裴鲤笑嘻嘻地表示请客,几个技术欢呼起来恨不得吃空这家店,财务郑雪吐槽一群肉食动物,而季琛坐在一侧,按着还在因为熬夜而微微作痛的头,看着裴鲤,笑得心满意足。
本该是一次普通的聚餐,直到郑雪离席去拿饮料时被隔壁桌客人动了手。
季琛还有些难受,因为冬天也因为药物。一片嘈杂中,他没看见隔壁桌那个酒气冲天的光膀子手里攥着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扶了一把被推搡的郑雪,起身想要护着她。
然后他被啤酒瓶狠狠地砸在了后脑上。
血沿着半长不短的头发滑到面颊上,季琛一阵眩晕之后就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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