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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刘木匠自从这一去便已是两天未归,好在他临走时说过,若没回来,便是太忙留宿在彭府了。
宝春和往日一样,和刘氏吃过了早饭便端着饲料盆子去餵鸡,虽然只有五岁的她,却仿佛对很多事过早的得心应手,虽然干不了重活却总是能为刘氏分担。
刘氏扛着锄头准备下地干活,宝春连忙拍了拍身上的灰道:“娘,我跟你去。”
刘氏扭头笑道,“你忘了今天你得在家里吗?”
宝春这才想起来,原来刘家村有个习俗,但凡女子都要会针线活,十二岁的时候,刘家村的女子要为自己做一条锦带,以此来彰显女子贤惠的品德,到了女子成人之时,有些说亲之人则是先看锦带之上的绣功,再决定要不要见本人,所以对于刘家村的女子来说,会做一手好的针绣活是何等重要。
偏偏宝春恨极了这样的事,她本是喜爱创造,天马行空的个性,所以当初才会选择设计,而如今,要她煞有其事的坐下来,而且一坐便可能是一天,简直可以说是要了她的命。
然而有些事不是她不想做便不做的,刘氏会有一大堆身为女子该如何的话等着她,这让她很是无奈。
听说刘氏特意叫了村里有名的绣娘锦花姑姑,锦花姑姑带出来的女子,成人之后都嫁了好人家,而刘氏也是其中之一。
为了这个狗血的没有科学根据的事情,宝春也成了受害人之一。
送走了母亲,宝春乖乖在家里等着锦花姑姑。
那是个极讲究的女子,四十多岁的年纪,却保养的非常好,靠着自己的手艺在村里颇有些名气,据说她不仅绣功好,连剪裁也是一流,所以她平日的穿戴和众人也有些不同,除了那些自己设计出的花样外,便是不同于别人款式的衣服。
宝春感觉,这人放在二十一世纪,活脱脱就是个设计师嘛。
宝春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註视着眼前的女子,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锦花姑姑,进屋坐吧。”
锦花手里的手绢不停的扇着风,念叨着:“这天儿说热就热起来了。”
宝春也是有眼色的,早早备好了茶水,道:“姑姑路上辛苦,进屋喝口水吧。”
锦花听罢,这才正式的打量起眼前的孩子来,素闻刘木匠的丫头聪明机灵,嘴巴又极是甜,没想到这孩子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如此了得,五岁的年纪实在不易。
锦花摆摆手,屋里太闷,你去准备好东西,我们干脆就在院子里学习好了,说罢,锦花斜眼瞟到了院里树下的木桌上。
宝春也不多言,只是笑着跑进了屋,转眼便将该准备的东西都拿齐了。
锦花满意的看看宝春,这个村里可不是人人都请的动她的,而她也不是请动了就谁都教的,若一个孩子够机灵,她分文不取也是有的,再次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孩子,从进院门到准备东西,都是那么的麻利有条有理。
锦花喝了几口水,便正式开始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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