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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覆盖在手上的手掌抽离,容池微微偏头,一眼就看见云圣尧脖颈上还未消退的粉色,蔓延在耳边,像是晕开的朱砂,给近乎苍白的人笼罩上了格外的鲜明色彩。
他就说儿砸怎么变得这么大胆,合着其实他也不自在。
心里出了逗趣的心思,容池摸着下巴苦恼不已:“可以再来一次吗,还有一些没记住。”
头顶上方的呼吸声似乎都缓慢起来,室内寂静片刻,云圣尧说道:“好。”
温热的手掌重新覆盖上来,这一次,容池耐心记住乐谱的同时,也在偷偷观察着云圣尧,也发现了很多细节。
靠近背脊的胸膛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总是悬空着一指的距离,云圣尧的手指触碰着他,却会在下一刻又一触及离,唯有两人流动的衣袖,随着相贴的动作纠缠在一起。
再不专心就要被发现走神了。
容池收回心神,莞尔一笑,继而认真弹了起来。熟悉的乐声从他指尖留出,云圣尧身体抽离,坐于对面欣赏着弹琴的少年。
少年嘴角的笑容缠绕着音符一点点落于耳中,扫空了胸腔里憋闷了百年的瘴气。云圣尧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得之不易的宁静。
天道惊喜:“真的有作用啊。”
容池没有回应,只是在一曲终了之时,一遍又一遍重覆弹奏了起来。
天空的颜色逐渐由蓝变为层卷的橘红,温暖的灯光打在拄着脸颊小憩的云圣尧脸上,给苍白的身影带来暖色。
云圣尧恍惚了一下,脸颊向下点了点。骤然的失重感让他醒了过来。他已经许久没有合眼了,或者说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梦境里没有迸溅到脸上的鲜血以及浓重到走不出去的黑暗,只有若有似无的花香以及唤醒生机的天籁。
就像现在依旧弥漫在耳边的乐声一样。
云圣尧终于意识到现在有些不对劲。
他已经醒来了为什么歌声还在继续。
目光移动到对面,少年唇角笑意仿佛依旧是他睡前那抹,恬静温柔,前提是现在不是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个时辰了。
他冲上前抓起容池依旧放在琴弦上的手。
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此时全都红肿起来,充血的指尖下似乎还有血丝弥漫,鼓鼓胀胀,仿佛一戳就可以炸裂。云圣尧见多了鲜血,这双手其实连出血都没有,只是看着吓人。
然而他的心里依旧冲上来一股隐约的怒气,他不懂,明明手指都已经红肿成这样,少年为什么还能这么认真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弹奏,值得吗?
“别弹了。”冷漠推开本该价值连城的伏羲琴,云圣尧拉着少年走到一旁,从储物空间中拿出药膏仔细涂抹到上面。淡绿色的药膏覆盖上通红的指尖,凉丝丝的,转瞬间便化为透明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些难看的血痕。
容池举了举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的痛意的手指,讚嘆不已比划:“好厉害。”
云圣尧头疼不已。
怎么会有这么神经大条的人呢。
重点是着药膏厉害吗,难道他手指痛处一点都不重要。
“下次莫要如此。”
容池比划:“可是你睡得很好啊。”
“你的手不想要了?”云圣尧用力捏紧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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