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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高烧
黑色幻影驶入医院地下停车场。
不知是因为吃过药,还是吹风受了凉,额角突突地跳起偏头疼,时闻呼吸变重,睡得迷糊了。
霍决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入电梯。
扫一眼电梯裏的楼层指引,勉强认出,这是昨天刚来过的那家医院。
霍决没带她去夜间急诊,直接上了十一楼,下一秒,就陷入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柔软被褥裏。
高烧乏力,脑袋不那么清醒,浑身像泡发的松木,温热的火灼烧四肢百骸。
心裏记挂着该给余嘉嘉打个电话,可是眼皮无力地耷拉下来,撑不住晕晕乎乎又要睡过去。
模糊间感知手背扎入静脉留置针,冰凉的液体滴进血管,试图缓解身体烘烤的郁热。
“……难受。”药剂见效没那么快,她大概是发出了无意识的闷哼,伸手要去扯输液管。
一只宽大的手将她握了回来。
半晌,听见有人淡淡数落,“活该。”
好热。
手比她的体温还热。
时闻想挣,挣不脱,自暴自弃地踢了被子。被子落到地毯上,没有人打算去捡。
紧接着嗅到清清凉凉的乙醇气味。
上衣被解开两粒扣,下摆撩起,她眉头大皱,抱紧手臂,不安地扭动要躲。
又听见轻轻一笑,“就这点警觉心。”
衣服下摆被哄骗地遮下来些许。
冰冰凉凉的触感贴上来,那人开始用酒精棉球擦拭她发烫的额头、手心和腰肢。
物理降温比输液见效快,酒精挥发带走皮肤上的热度。时闻全身都是软的,关节泛着酸,她没有再挣扎,埋在枕头裏发出细细声的喟嘆。
很快又被抱着坐起身,软绵绵伏进一个宽阔怀抱,淡淡的烟味令她皱眉,又使她感到安全。
那人用手掌反覆抚摸她的背。
力度很重,仿佛她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热闷出了一身湿淋淋的汗,必须要这样重的力气才能拭去热意。
实际上根本没有。
时闻被摸得胆战心惊,心臟砰砰直跳,烦躁地要推开那人倒回床上。
那人耐着性子哄了声“好了”,单手扶稳她的背,用医用酒精小心擦过腰窝与脊骨。
不知这样摆弄了多久,时闻终于重新得到安稳的睡眠。
梦中隐隐有被窥伺的错觉,目光如有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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