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犒赏北境将士的宫廷大宴,由于一封沧州传书改了时间。
如今南边已然自立为潇洒王的翁斐提出要求,他要亲自往京城来,与长义王共商大事。
当初潇洒王这个称号传出来,不知笑掉多少人的大牙。想那沧州前刺史翁斐也是一位名士,文采风流,怎么给自己取个难登大雅之堂的称号?
谁也不知,这个称号是数十年前翁斐年幼的女儿提出的。当时翁斐笑问爱女,以后爹爹也当个说一不二的王怎么样,女儿坐在他肩上拍掌叫好,“好呀好呀,那爹爹就当个潇洒王,潇潇洒洒走天下!”
妻子女儿相继离世后,她们的音容笑貌时常出现在翁斐梦中,令他怅然痛心。因此他达成所愿后当真采纳了女儿那时的童言,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好笑的称号。
所以,在他收到那封信后,心中的震动可想而知。翁斐喜怒参半,既肯定了这是只有自己和女儿才知道的事,又怕真是有人费尽心思挖出这些,拿此作笺子引他生事。
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走一趟来确定真假。
如果是假的……翁斐目光冷冽无比,那人不会想体会他的手段的。
他这个决定,其实遭到了不少反对。虽然翁斐打的是清君侧的名义,看似师出有名,但实际上有多少私心,他们都清楚。反对这个决定,其实还是怕翁斐去了之后会回不来。
不过,潇洒王和京城这边毕竟还没来得及生出仇恨,当初他攻城的步伐出奇顺利,并没有多少伤亡,而后在勄江边和兰臺大营的将士也仅仅是做样子打了打,双方如今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也算正常。
翁斐抵达京城的当日,魏隐亲自前去渡口迎接,二人见面后相处和睦、谈笑晏晏,竟没有丝毫火气。有好事者这时候普及了,道这二人曾经可有一番不浅的情谊,还差点成为翁婿呢,要不是翁斐爱女早逝,如今的境况怎样还不一定。
其余不知此事的人恍然大悟,怪不得长义王对这位多有容忍!
如此说来,长义王也是个念旧情的人啊。
说了半晌,翁斐环顾魏隐左右,看着颇为不悦地问,“怎么不见陛下?莫非他不想见我?”
他问得不客气,实则心底早就知道传信给自己的是小皇帝,云姜在信中说了她和魏隐的事,翁斐此举不过是想看魏隐反应。
“陛下体弱,不便多走动。”魏隐淡笑,“等举宴时,潇洒王就能见到了。”
魏隐一出口,居然直接承认了翁斐这王的身份,周边人心中如何震惊,自是不用说了。
翁斐笑了笑,抚须,“那就好。”
春意融融,皇城中早已是花木葳蕤,不覆冬日的萧疏风景。魏隐带着翁斐一行人漫步长廊,身后缀了一串的官员,有京城的,亦有沧州的。
但翁朝不在其中,他被留下镇守南方,以备后患。
一路上,百官见长义王待这位潇洒王打态度温和有礼,便也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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