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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信五揉着腰,扭着脖子,到楼下同我一道用早膳。
我低头喝粥,有些心虚。
“阿九,我昨天怎么在门口睡着了啊。”信五显然不记得昨天他失眠来找我催眠的梗了。
我吞吞吐吐道:“唔……可能你在梦游吧。”
信五将信将疑,坐下喝粥。
隔壁桌的大叔一边嘴里喷着稀饭,一边滔滔不绝:“哎,你知道最近咱们雁城新来了个道士么?”
另一个说:“那是自然,他在城东摆摊算命,自称是胡杨观胡杨道长的关门弟子。”
喷稀饭的接着问:“那他算得准不准啊?”
另一个回答:“好像挺准,昨儿个隔壁张婶去算她家的母猪这一胎能生几只猪仔,那个道士掐指一算,说六只,果然那头母猪当晚就生了六只。”
喷稀饭的砸着嘴道:“这么神?!赶明儿我也要去算算。”
我心中暗喜,果然是踏破雁城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信五问我:“阿九,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风公子?”
我咽下最后一口饭,说:“现在就去吧,我要找他报销路费。”
信五:“……”
顺着人流走,我和信五顺利到了城东,风雅宋摆摊的地方,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我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一块白色横幅上写着白英道士神机妙算这八个字,却未见风雅宋庐山真面目,我咦了一声,信五问:“阿九,你咦什么?”
我继续垫脚探着头:“他不是叫风雅宋么,怎么是白英道士啊?”
信五说:“那师父还自称半仙呢。”
我白了他一眼,不自觉地拔高了声调:“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人群突然一瞬间的安静。
一个男声穿过人群:“你,过来。”
我身前的人群自动退散到两边,坐在桌前的道士一手指着我。
我疑惑地指着自己:“我?”继而看清楚了白英道长的长相,不禁暗嘆,果然是和傅碧星能配对的诗经六义组合,这长相真的是奇葩中的翘楚,连半仙师父都及不上他三分丑。
我又一次绝望了,原以为蔺止道长这么个妖孽教出来的徒弟必须要像胡杨山下那个妖孽一样的妖孽才是,结果却是面前这么个妖兽,连十狼都承受不住啊。
“刚刚,是你这个小姑娘在出言不逊?”白英道士依旧指着我。
我想,我是不是得罪他了?那,他会不会不给我报销路费?哎哟,我这张贱嘴。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议论纷纷。多为指责我的失礼,行啊风雅宋,口碑倒是不错。
“你凭什么就说本道是江湖骗子呢?”
我觉得我和他杠上了,我私心以为,如果我现在得罪他的话,不仅路费报销不到,以后的路费可能也无望了。信五担忧地拉了拉我:“阿九,这怎么办?”我拂开信五的手,走上前两步。
我准备上去给他赔礼道歉,以减轻我对自己失言的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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