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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去忙吧。”他只是,想见见那个人,想看看他。心里很慌,只有看见对方,才能有一丝安稳。
直至晚间,北昭才回来,看见谢晋有些诧异:“你在等我?什么事?”
谢晋原本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听见什么事这三个字,所有的话又都憋了回去。
“没什么事,皇上怎么样了?”
北昭笑道:“甚好,已经没什么风险了,你这次有功,他赏了你什么?”
谢晋道:“什么也没赏,无罪已经是侥幸了。”毕竟国师与尚书,每一个都深得皇帝信任,而他谢晋,什么也没有。
“太子被废了。”顿了顿,北昭哑声道。不知为何,谢晋听不出一丝喜悦。
他道:“太子被废,您不应该高兴吗?”
“高兴什么?太子主动把皇位让给了我?”北昭笑了笑,有些自嘲:“他主动退位,说他无心皇位,只求安稳一生。父皇把河南封给了他,不出一个月,这件事便会人尽皆知。”
谢晋敛眸道:“他能主动退一步,也是好事。”
“若真能如此便好了,父皇偏爱他,总觉得河南委屈了他,于是给他拨了十万军队。”北昭几乎要气笑。
皇帝的确偏爱太子,否则早在卖官一事败露的时候太子便该被废了。
谢晋垂下头,也不知此刻该说些什么。他毕竟极少与人交流,算是比较寡言沈默的,也就谈不上口才。
他每认真的去说一件事,都要思考许久才能说的流畅。心里有东西,但是理顺且说出来并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至少对于谢晋来讲是这样。对他来讲,写或许比说要更容易一些。
“罢了,木已成舟,再想做什么也晚了,何况这件事我本也无法阻止。”北昭坐下来,喝了口茶:“你去把谢文叫过来。”
谢晋点头应是:“好。”
到了谢府,北冥也在,这还是第一次三个人同时坐在一张桌子上。
“谢卿,你怎么不说话?若是嫌我碍事,我这便走。”反正再过不了几天,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阻止他们了。
谢晋道:“不敢,兄长马上就要随您离开京城了,臣只是有些伤感。”
“你们兄弟叙旧吧,我先走了。”北冥似乎是也察觉到了,若是他一直留在这里,谢晋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他走后,谢文道:“王爷有什么事要告诉我?”若是谢晋自己有话说,即使北冥在这里,他也一样可以说出来。
谢晋道:“他没告诉我,让你自己去一趟。”
谢文眸光微闪,半响道:“你告诉他,我不能去,这会让北冥起疑心,他最近对我忽然有了防备。”
点了点头,谢晋没再说什么,很快便离开了。他回禀北昭:“兄长起了疑心,不肯来。”
“他比你机灵。”北昭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提了。大家都是明白了,心照不宣,他之所以要谢文过来,并不是因为有什么话不能让谢晋代为传达,而是想把谢文当把柄扣在京城。没想到谢文这么警觉。
这个计划失败,便再没有什么能阻止北冥带大军离开京城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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