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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姐并不敢贸然让我加入她们团伙,哪怕我有所谓的校友资源。
她先是询问了她的老大,之后应该还跟不少人通过话,感觉像是在开会一样。
我则等着结果,我相信他们乐意别人加入,只要他们不怀疑。
事实也是如此,结果对我有利。
朱姐说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现在的确很缺人手。我说那我加入了?
她冷笑一声:“先别急,我们不养废物,你不是我们认识的人,又不肯卖肾,所以只能当你是打杂的。”
我说随意,你们给点钱就好了。朱姐说工资先不谈,得看我的业绩如何。
我问她要我干嘛,她直言不讳:“你先找个供体过来,最好是你的校友,我们算你一份功。”
她这是要检验我的能力,我说可以,我试试。朱姐就提醒我:“别当所有人都是傻逼,卖肾这个事是人都知道干不得,你可以先将人哄来北京,之后慢慢讲,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是明白的,一个人如果想卖肾,那么他肯定是逼不得已了,而且对卖肾的具体危害并不太了解,只是知道卖肾对身体不好。
我要找出一个逼不得已的人,将他骗来卖肾。
我认识的校友中有很多落魄的人,但落魄得要卖肾的我不知道有没有,我还是得按照朱姐的策略,先将人骗来北京,慢慢诱导他。
当晚我去网吧上网,在我们学校的群裏乱逛,我心裏有点慌,自然也不敢在群裏打广告,而对于朋友我又不愿意出手,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去找那些跟我不熟的人。
我先试探着找了两个同学聊天,结果他们都说忙,压根不想跟我多说。
后来我又对一个同学开门见山,说来北京我给你介绍工作,结果他问我是不是张茂?
我说是啊,他说你是不是进了传销窝点啊。我给他解释他也怀疑,还到群裏去说我有点问题,可能号被盗了,大家要小心。
我当时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就算没人看着,我也尴尬得要命。
不熟的人根本不会相信你,更别说跑来北京了。我想对我的舍友下手,但想起我们这三年的大学时光心裏又堵得难受,我想我并不能完全摒弃人性。
我就呆坐了许久,想了很多东西,我的父母、老婆、女儿,最后又想起宛儿,我像个垂死之人,怀念着已经流逝的时光,惶恐着近在咫尺的未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呼了口气继续找人,却发现不知谁发来了条消息给我,几分钟前发来的,我竟没发现。
我q裏只有那么十来个好友,跟多数同学联系都是通过班群的,这个消息也是通过班群发来的。
我不认识这个人,但肯定是班上的同学。他问我是不是出事了?
我许久没受到过这种关怀了,都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我说没事啊,他又说刚才有同学在群裏说我有毛病。
我说不碍事儿。我心裏头对他充满了疑惑,我可以确信除了朋友没人会关心我。我再看他资料,还是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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