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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啦——”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一声声响,两道截然不同的呼吸声伴随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进入空空荡荡的教室。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手机照明,明晃晃的灯光射入黑漆的小方天地中,有一小部分溢出,照亮了那人惨白如厉鬼的面孔。
漆黑的空间内,兀的传来一击沈闷的撞击声。
“嗯?果然有东西。”顾泽把手机转了一个方向,灯光明晃闪亮,却仍然只能照亮他前方三排座椅的距离,其余的皆看不清,似乎笼罩在一层模模糊糊的暗沈纱布中。
教室的后方是学生的储物柜,柜子上都有一个黑黝黝的长方形小洞,看上去像是放铭牌的地方。顾泽向刚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沿途磕磕碰碰了不少座椅,粗燥的铁质座椅在地板上滑行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发出刺耳难闻的声响。
黑黝黝的长方形小洞中有微弱的亮光一闪而过,顾泽正在侧身挤过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拥挤在一起的“小山坡”。
“奇怪,我刚才是不是走过这里?”顾泽刚把身子挤进去一半,又傻傻的退了回来,盯着面前拦自己路的椅子看了一会儿,继而撩起上半身t恤,惊声骇道,“你看你看!我肚子上有被椅子勒出来的淤青!”
就像急于寻找父母表彰自己考了高分的孩子一样,顾泽现在急需要找寻一个人来认同自己的观点,以减轻这间教室带给他的挥之不去的诡异感。
“宋嘉庆,你看看吧。我这里真的被勒青了,看,还是带紫的。”
娃娃脸的男孩一直沈默着跟在他身后,见他被几把椅子拦住后就在那里大吵大闹,发挥出了十乘十的小孩子脾气。也不恼,直接错身而过,在顾泽惊讶的目光下,霍然跃起。积尘飞扬间,顾泽只捂着口鼻后退,瞇着眼仓促的看着一道黑色的声音越过“小山坡”,挺拔的身影停在储物柜前。
他手插在裤腿上的口袋里,来来回回走了几遍,把刚才发出声响的柜子全部打开。从顾泽的方向正好可以透过杂乱的堆放的座椅缝隙,看见里面空荡荡的内壁,当下放了心,正想叫宋嘉庆回来,眼前又闪过一道黑影,刚站在他五米开外的男孩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那座椅堆了两层高,目测一米五的高度,实在不像是一跃就能上去的距离。顾泽不放心他,问,“你没磕着碰着吧?”
宋嘉庆瞄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没有。”
顾泽还是不放心,接着追问,“真的?”
宋嘉庆突然转过头,顾泽走在他身后,冷不丁撞上一层结实的肉墻,差点把刚要康覆的鼻子再一次撞破,就听见耳畔轻轻飘来一句,“你生辰八字是什么?”
声音很轻很轻,可又听得极其清楚,仿佛有人趴在他耳边,轻言慢语着。
什么年头了还用“生辰八字”?顾泽在心底排腹了一句,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自己的生日。
宋嘉庆扳着手指弄了一会儿,继而抬头道,“你这个时辰出生的人,天生大富大贵,一生衣食无忧,子孙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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