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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悦心里微微沈了一下,她轻轻地挑了一下眉,冷漠问道:“问什么?”
“殿下现在看着似乎是后悔了?那当初为何要救我?殿下不怕我有所图或居心不轨吗?”
“人总有不想顺着别人心意来的时候。救你就救你了,难不成现在我说后悔了,你还要死在我面前?”她看着他的眼睛,话说得又冷又淡。
“…………”
男子难得被噎了一下。
奚悦继续说:“我最不怕别人对我有所图,因为我没什么可图的。”
“所以,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风从窗户涌进来,撩起她脸边散落的碎发,而她的眼神,就跟涌进来的风一样,透明冷淡,却又干凈得彻底。
男子又轻轻笑了一下,方才的不正经再次露了端倪,话却说得正经,“就冲殿下这句话,在下有再多的问题,再大的疑惑,也都不必再问了,殿下明日就大喜进宫了,今日能赶上再见一面,也是缘分。”
奚悦皱起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那人从袖口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我来是要送殿下新婚贺礼的。”
离得太远,奚悦根本看不清他手里的东西。
许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那人飞身掠过来,红色的衣角一闪,人就停在了窗外的廊臺上,俯身面朝着她,奚悦也看清了他手里拿的东西,是她那日用来给他放血的银簪。
奚悦只当他是要物归原主,便伸手去接,可她刚伸过手,那人却动作很快地反手将银簪揣回了袖子里,笑瞇瞇地看着她。
奚悦觉得莫名,刚想要收回手,却听楼下有人轻轻唤了声,“阿琰。”
语气很淡,带了几分只有被唤的人才能听出来的责备。
红衣男子缩了缩脖子,小声对她说,“我叫宋琰。”
奚悦扭头,发现楼下的梅花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了一个男子,穿了件蓝白色的长袍,眉眼柔和而端正,看着与她面前这个宋琰比起来,多了几分出尘的仙气,也多了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而此时,他正静静地望着这边。
见奚悦看过来,他舒展眉眼对她笑了一下,笑容温和亲切,倒又跟宋琰有些像了,继而蓝衣男子微微欠身端正地行了个礼,开口道:“殿下莫怪,阿琰他生性如此,并无恶意,还请殿下莫要生气。今日在下二人前来,是为了亲自当面感谢殿下的救命之恩。阿琰于在下,是极重要之人,因而殿下于在下,也是无以报答的恩人。不管殿下是何身份,救命之恩情,都不会变的。”
男子声音低沈平和,话也说的得体。
奚悦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多年寡言的她已经不太会应付这种话了,只好对着他点了点头,干巴巴回答道:“公子言重了。”
很少听到他一次说这么多的话的宋琰很惊奇地啧了一声,也回身饶有兴味地盯着他。
蓝衣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他认输一般回了头,一身骚兮兮的不正经终于彻底收了起来,伸手在奚悦眼前挥了挥,“他不是言重了,他是言多了,殿下莫理他,看看我。”
奚悦看向他,就见他把刚才那支银簪随手往头上一插,从袖子里又掏出来一样东西来,递到奚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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