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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愿梦到了顾长流,梦回了他们两人在渊流峰裏的日子。
——梦裏不知身是客。
恢覆意识的时候,他身上还残留着难以启齿的疼痛。菲尔还是紧紧地缠着他,沈睡在梦中一脸餍足,完全不愿意撒手。
在救下菲尔的时候,祁愿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旋涡中,挣扎着却无力逃脱。
他忽然感受到了疲倦,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他躺在床上,觉得胃裏直犯恶心,这才想起来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菲尔的身体抗饿,十天半个月不吃饭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陆一霖的身体不一样,一整天没吃饭,胃酸上涌的感觉不好受,反而让他更加没有了胃口。
挣扎了半天,他才从菲尔的怀裏挣脱,也许是因为尝到了点甜头,菲尔对他不再那么戒备了,祁愿这才得以喘口气。
阵阵酸痛感让他险些腿软,好半天之后他才挪到浴室。
一进浴室,他就反锁上了门。
浴室裏蒸腾的雾气让祁愿有点精神恍惚,他艰难地清洗着身体,姿势很别扭,这加剧了身上的疼痛感。
温度没有调好,但是他没有动,打在背上的热水烧得他一阵皮痛。祁愿没有吭声,只是烦躁地将拳头砸在浴室墻壁上,发出沈闷的声响。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想。
他必须完成任务,又必须逃出去。这从一开始就註定了他会陷入一个必死之局。如果要在不逃出去的情况下完成任务,他便只能扭转这个局面。
从服从者,变成主导者。
可是太棘手了。
他现在完全处于被动状态。虽然菲尔清醒的时候还勉强会听他的话,但失控之后谁也说不好,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要出去祸害人间了。
他想到了实验室的镇定剂,在失控状态下还是有用的,但是治标不治本,还是不能从本质上控制住菲尔,任务也不能算完成。
他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需要依靠着原身的记忆,再去研制出一种长效的镇定剂了。不过这肯定不是短期内能做到的,原着中菲尔对实验的反感是很明显的,现在他又要如何在菲尔的控制之下制作出新的镇定剂?
他长嘆了一口气,身上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一个澡磨磨蹭蹭洗了一个钟头,祁愿回到房间的时候菲尔还在睡着,他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实验刀片,有一种直接拿刀片戳到菲尔身上的冲动。
可是他没有做,不仅因为菲尔是命运之子,还因为一块刀片根本就奈何不了菲尔,他甚至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克住菲尔。
且走且看吧,他这么想着,情绪却被一片茫然替代。
不想被菲尔发现他中途溜出去过,祁愿便钻回了被窝裏,企图逼迫自己再睡一会儿,可是不行,一点睡意也没有,胃裏还泛着一阵一阵的烧灼感。
他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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