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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初看着女儿,忍不住炫耀:“听见没?”
铃铛把?小?手狠狠压在爸爸嘴巴上,不让他说话,防止他炫耀。
吃饭的时候,她悄悄蹭到妈妈怀裏:“妈妈,你可以餵我吗?”
季淮初板着脸,叫她的大名:“季乐宁!”
齐悯慈的情绪并没有那么?稳定,所以季淮初和铃铛约定不要在吃饭的时候,对着妈妈黏黏糊糊的。
齐悯慈冲着季淮初抬了下手,意思是我没事?,她低头看着铃铛:“可以,但你要先告诉妈妈,为什么??”
她很早就会自己?吃饭了,最开始不会用筷子,拿着勺子往嘴裏挖,笨拙得几乎吃不上饭,但还是坚持要自己?吃,她的秩序敏感期来得很早很强烈,在一些问题上显得非常固执,睡觉必须要睡她的小?枕头,一定要抱着妈妈的一件粉花衬衣,有一天阿姨把?衬衣拿去洗了,她哭了好久。
季淮初猜测,可能是衬衣上有妈妈的味道,尽管从小?到大都是爸爸在照顾,可铃铛还是最喜欢妈妈,又或者本能地害怕妈妈不喜欢她,妈妈越想和她保持距离,她就越想和妈妈靠近。
那天齐悯慈第?一次和铃铛一起睡。
阿姨怎么?也哄不好,季淮初本来在加班,提前回了家,一边哄着宝宝,一边还要处理一些文件。
阿姨很愧疚地解释:“我也不知道不能洗,我是看她抱了好久,怕不干凈有细菌。”
季淮初一边哄着女儿,一边解释:“没事?,不怪你,可能是衣服上有妈妈的味道,你洗了她不开心。”
他也有些愧疚,对于他来说,齐悯慈已经很努力地做个好妈妈了,他一直教导铃铛有事?找自己?,尽量不要烦妈妈,可对于铃铛来说,她还太小?了,并不能领会其中的覆杂,她只是想和妈妈亲亲抱抱而已,却常常被制止。
但他并不打?算妥协,他相?信足够的爱可以弥补某方面的不足,但他绝对不会给齐悯慈上任何的道德枷锁,没有人的成长是完美的,齐悯慈尽力了,将来铃铛会理解的,可如果逼迫齐悯慈,可能对于她来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又一次的伤害。
大人有时候确实比小?孩更容易让步。
可齐悯慈已经没有童年了,他不想连婚姻也变成她的枷锁。
齐悯慈却正好听到那句衣服上有妈妈的味道。
人类的嗅觉记忆甚至比视觉记忆还要深刻久远。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去季淮初家裏,那束花的味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她对花也没什么?研究,只是那短暂的对于“美”和“无意义”的讚嘆,让那片刻不断在记忆中美化,到最后她甚至记不清花长什么?样了,却始终记得那股淡香。
她那时已经被暴戾和偏执塞满,对血腥和暴力有一种?莫名的近乎本能的兴奋。
美在她的认知裏好像是一件无意义的东西。
漂亮的花束,蔚蓝的海面,大片的火烧一般的橘色夕阳,振翅的海鸥……
那么?美,美得毫无意义。
但又很美。
那种?模糊的怪圈一般的念头在年幼的她脑海裏不停打?转。
她对海岛也已经没什么?印象,却始终清晰地记得地下室潮湿的腥味,记得海风的咸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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