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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溪告诉自己,娄卿是土着,他不懂这句话的奥义。
要冷静,要平静,要心平气和地等待着天使的到来。
虽然这个天使不仅没有翅膀,还没有鸟。
众所周知,宦官是不能得罪的。尤其是权宦,更是其中佼佼者。
心狠手辣,见钱眼开,便是他们了。
他们游走在前朝与后宫之间,侍奉在天子身侧,与权臣相比,只多了一顶帽子,少了一个零件。
今天来的这位林公公也算是太子赵恭政眼前得力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妄生事端,白檀溪可是做足了姿态。
“见过公公。”白檀溪拉着新鲜出炉的白小妹站在门口,见到林公公来了便一揖到底。
林公公很是受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当不起当不起。”老太监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腰桿子却挺得笔直,浑身上下写满了当得起三个大字。
夏日闷热艷阳高炽,林公公可不想在门口杵着。
“天这么热,两位贵人在门口特意迎我,咱家这心里真是过不去。”
林公公端着笑,细细打量了“白枫露”的一番,末了道:“白姑娘身子金贵,这烈日毒辣,把姑娘晒伤了可就不美了。我们还是进屋说吧。”
白檀溪不觉得热,可他也不想被屋外那一群人围着看,和耍猴似的。
“公公里面请。”
老太监虽然平时在宫里要点头哈腰的,站着跪着服侍人,但出来了便是代表了皇家,自然是坐最好的位置。
两个小太监服侍着老太监舒舒服服的坐下,白檀溪牵着低着头的娄卿也跟着坐了下来。管家亲自奉茶,仆妇打扇,也称得上像模像样。
“都下去吧,挤在一起叫咱家热得慌。”林公公嘴皮子一翻,朝着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知情知趣的领着众人下去了。
没有了打扇的人,林公公额头开始冒汗了,可他仍是笑瞇瞇地盯着白檀溪。
白檀溪内心和个明镜似的,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茶几上轻轻推了过去,语气谦卑笑容得体:“公公,我们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担待。”
虽然是乡下来的,倒还挺懂规矩,林公公暗道。
林公公笑吟吟的把银子塞入了袖中,开了金口:“咱家姓林,你唤我林公公便是。”
“公公在宫里多年,每句提点都是金口玉言吶。我那妹妹胆小怕生,以后还请林公公上心。”
白檀溪说完,又递上了一个银锭子,拳拳爱妹之心日月可鉴。
“好说好说。”老太监说:“你们这般懂规矩,我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太子殿下过两日便要登基,到时候我便要称白公子一声国舅爷了。”
林公公看白檀溪一脸惊喜激动的模样,咳了咳,故作威严:“皇亲国戚,更应当谨言慎行,白公子懂我的意思吗?这里是京城,一片瓦片掉下来能砸三个官儿。”
白檀溪心里暗骂能不能不要给一个甜枣加一个大棒,飈戏还要给我加戏!
心里虽然骂着,脸上却是一副畏畏缩缩的表情。
林公公更满意了,这个白檀溪,是个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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