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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世上有后悔药可卖,贺立志一定会把整瓶吃下。他当初就不该调戏楚行,也不该在那个清晨给季宇楠打去电话。现在,他非常非常想一头撞在豆腐上。
“怎么,吓傻了?”季宇楠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小啜一口细细品味着。
“没有。”贺立志松开了男孩,眼睛不停地眨着,意在示意男孩们出去。
季宇楠轻轻摇晃手裏的酒杯,一脸玩味道:“你说你都没有请过我和陆兴安喝这么好的酒,怎么今天对楚行那么大方啊?”
“楠哥,瞧你这话说的,那么生疏。今天你和兴哥随便喝,随便玩,我请客。”贺立志豪迈地挥挥手,脸上的震惊惊吓已尽数褪去。
开玩笑,混迹夜场多年不是白混的。但一想到今晚要大出血,心就揪着一阵痛。而且那两人指不定还会整他,看来难逃此劫啊!念此,贺立志在心裏默默点上两支蜡烛。
“既然小志都开口了,我也不好拒绝,陆兴安,是吧?”季宇楠偏头询问坐在楚行身边的陆兴安。
“嗯。绝对不辜负小志的一片美意。”从刚才进来就一直沈默不言的陆兴安终于开口了。
贺立志一个寒战,鸡皮疙瘩起了全身。这两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居然叫他小志,以前都是叫他全名的。这绝对是一种危险恐怖的预兆。
“额,那个,我去吧臺点东西。”此刻贺立志只想快点逃跑。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如今只有逃为上策。
“小志何必亲自跑那么远呢?叫酒保过来不就行了吗?”季宇楠叫住贺立志,嘴角绽放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贺立志有些尴尬地止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在看见季宇楠那个诡异的笑容时,他真的觉得自己小命不保了。
原本该激情四射、喧闹澎湃的包厢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出奇。贺立志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脑袋低垂,楚行靠在陆兴安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而季宇楠则好整以暇地喝着红酒。
突然,有人打破了平静。
“那个,我想去趟洗手间。”贺立志小声说道。
出乎意料地,两人没有为难他,轻点头答应了。
机会来了,得快点跑。这是贺立志最先想到的。谁知前出虎穴,又入狼窝。
贺立志刚跑到大厅,便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好像就是专门在等他一样。在看见他来了以后,男人还冲他笑了笑。
“洛……古……古……”贺立志全身发抖,连带着话语中都带了些颤音,舌头也打结不听使唤。
此刻,包厢中。
“陆兴安,这回贺立志可玩完了。”季宇楠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刚那样说话差点没憋出内伤。
想到贺立志那副腿软害怕的模样,就觉得十分解气。贺立志这人,他又不是不了解,厚颜无耻,他和陆兴安出手顶多治标不治本。可那位就不一样了,出手保管治得服服帖帖。
“哎,陆兴安你怎么自进来就拉着一张脸啊?”季宇楠实在不懂那么大快人心的时刻干嘛黑着一张脸。不过眼睛在瞅到他身边的楚行时,瞬间明白了许多。
“那个,我还有事,先回家了。你们随意。”季宇楠特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随即便离开了,顺便还好心地将门给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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