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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天黑的晚,这裏街上却刚过四五点就看不见人影了。
“咱俩别是跑这儿来走访贫困老县城了吧?”关雁搓着胳膊嘆了口气。
拖鞋趿拉着走路的声音听的人昏昏欲睡,关雁在地上踢了一脚:“这地儿叫什么来着?林县?”
“临县,降临的临。”男生声线慵懒,透着昏沈。
关雁摸摸肚子:“找个地儿吃点东西吧,饿了。”
“嗯。”快睡着了。
烧烤摊。
“老板,有什么吃的啊?”关雁走到摊前看了眼。
菜品不多,不过分量都串的很足,肉全是大块大块的。
关雁回头看了一眼:“就在这儿吃吧。”
“随便。”
“打个游戏都能打睡着,服了。”关雁拎着两瓶冰啤酒坐下,在桌角一磕,递给陈森一瓶。“醒醒神。”
晚风躁热,陈森仰脖喝了半瓶,激的身体一颤。
“爽啊!”关雁直接对瓶吹了,瓶身重重落下,小木桌一抖。
烧烤摊的老板年纪不小了,站在炭架前大汗淋漓,脖子上挂着条看不出原色的毛巾,沈默朴实,就像这座小城给人的感觉。
“闲的长毛了。”关雁靠在椅子上看老板忙活。
陈森搓了搓脸,从兜裏摸出烟来点了一根,轻轻呼出一口气:“找个地儿玩去。”
“好啊!”关雁看向老板,“这县城裏边有什么能打发时间的地方吗?”
炭火旺盛,老板用搭在颈间的毛巾抹了把脸,想了想:“东四街那儿有个教子胡同,往裏走有个地下臺球厅,挺热闹的。”
良心烧烤摊让两人都有些吃撑了,摸着肚子在东四街来回了走了两遍才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胡同口墻上看到了用白漆写的“教子胡同”四个字。
那白漆年岁久远,又经日晒风吹雨淋,早就掉的不成样子了,两人犹疑的往裏走,在看到几个彩虹头青年聚众蹲在门口烟雾缭绕时,知道找对了地方。
“都什么年代了,葬爱家族还繁衍生息呢?”关雁偏过头嘟囔。
陈森低头抿着嘴笑了,小声的说:“我想起一首歌。”
“什么?”
“气球。”
关雁一听就笑了,侧身朝陈森竖了竖大拇指:“传神。”
臺球厅门口挂着塑胶帘子,也因为年岁久远发了黄。
喧闹声隐隐透出来。
陈森手刚搭上去就被人叫住了。
一只红色气球缓缓升腾而起,目光不善的看了他俩一眼,手一摊:“五块钱一个人,你们两个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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