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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的关系。
整个朝野上下都在等沈谧辩驳。
哪知事情的走向却飞流直下,让人瞠目结舌。弹劾的奏折刚刚递上,沈家就有人入宫请罪,但不是沈谧,而是跟这件事比沈谧还没关系的家主沈羽。
干脆利落地认了弹劾奏折上所有的罪状,在对方脑袋还没转过弯来,沈羽当天立刻引咎辞官,归还一切职务,自我流放出京都,回到自己的领地隐居。
对此,燕莲华的看法是,沈家那块领地可是位在要冲,兵家必守之地,沈大人自流得真是有眼光啊有眼光。
当时纤映正在跟他对弈,听了参议大人以温柔语气、恭敬词句说了这句刻薄的话,掩唇轻笑,落下一子,笑道:“所以大人您也算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不是?”
燕莲华大惊,说:“您这是从何说来?”
纤映却不再说话,只当自己没说过这句,继续下棋。
御史大夫背后谁人指使,虽然隐秘,却瞒不过纤映去,只不过……拈着指尖冰凉云母棋子,纤映慢慢落下一子。
莲华真的是本想陷害沈谧,哪知却杀出一个沈羽,反而让沈谧正中下怀这样吗?
怎可能?!
政治正如弈棋,一步错,满盘落索。
凝视着对面认真看着棋盘的青年,纤映笑着,慢慢展开手里泥金之扇,上面芙蕖盛开,又是一季夏来春暮。
处理完洪州事务,已经是快到七月了。
莲见祖父和妹妹移棺家庙,等待坟墓修好,便可入土。
离家之前,莲见每年都要来这里参拜,这供奉的一排排的灵位,她的生命就因他们而来。
然后,某一天,她也会位列其中。
现在,她的祖父和妹妹就是其中一员了。
一个人站在封闭的大殿内,灿烂的阳光一线也照不进来,接着灵前烛火的光辉,莲见一个一个地仔细看着那些明灭的祖先的名讳。
这里有死有余辜的人,也有枉死的人,那么,等她被摆进来的时候,会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父亲和祖父之于她,不是憧憬,不是榜样,而是一个共同信念的上一个继承者。
但是,那还是他的祖父啊!
而妹妹……
莲见就这样仰着头,安静地看着祖父和妹妹的牌位。
心底不是痛苦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发蒙一样的虚无,就仿佛明知道该有什么感情反应,但是自己却干涸枯萎了一般。
她就这么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然后有侍从敲门,低声对她说“有个人要见您”,便递上一个信匣。莲见打开,里面是一束金色的头发,她便明了在外面等她的是自己的恋人。
沈羽的事情她知道,北关距离他隐居的地方千里之遥,不知他怎样日夜兼程,赶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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