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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虞鱼是在沈常文的咒骂声中醒过来的。
“疯了……这些人都是疯子……”沈常文咬紧了牙关,脸上的表情难看得要命。
一声巨响“嘭——”地传来。
虞鱼睁开眼睛,巨响接连不断地从远处传过来,可能因为距离比较远,又有隔挡,所以倒是没有那么吓人。只有微微震荡的地面能让人推测出巨响发生地的地动山摇。
沈常文穿着他一成不变的白大褂,在实验臺前边咒骂边捣鼓着试管,虞鱼还闻到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正躺在实验室角落裏的一张铁床上,枕头被子一律都没有。
这张床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才随便移过来的。
虞鱼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几乎能听到自己骨头的“喀嚓”响声。
看来自己躺的时间不短了。
沈常文第一时间就註意到了虞鱼,转头朝他看过来:“醒了?”
虞鱼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没能发出声音,只听到自己微弱的气声。
他拧起眉,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沈常文把手中的试管放下来,取了针管和消毒用的酒精棉出来。
“发不出声音?”沈常文边说着,边朝虞鱼走了过来。
虞鱼平静地看着沈常文,像是在等待对方的回答。
沈常文走得越近,越是能看清虞鱼的那双眼睛。在灯光下,那双眼睛裏的光彩犹如璀璨星河,让人不经意间就会被迷惑了心神。
沈常文越是看着,便越是生气。
就是因为这样的一双眼睛吗?还是因为这样漂亮的一张脸孔?所以父亲才会那样的宠爱他?
沈白瑜……
沈常文几乎是抱着恶意回答的:“发不出声音才好,省得那些疯子找过来。”
虞鱼眨眨眼,那些疯子?
是有人闯进研究院裏了吗?
沈常文动作粗暴地拽过虞鱼的手臂,简单的酒精消毒后,便把针扎进去,抽了一管血出来。
虞鱼不高兴地皱紧了脸。
他揉着被沈常文过大的力道拧红的皮肤,舔了舔唇想说话,但却只感受到了从喉底涌上来的干渴。
虞鱼忍不住咳嗽了两下。
沈常文把抽出来的那管血妥善地放进试管裏保存起来,然后才瞥了一眼虞鱼:“没有用的,你现在说不出话。”
“是沈鹤书给你吃的人鱼药的副作用之一,长时间没有喝水缓解的话就会开始失声。”
沈常文:“你猜猜,副作用能持续多久?”
虞鱼坐在铁床上,对沈常文饱含恶意的提问无动于衷,只是慢吞吞地伸出手,朝着沈常文勾了勾手指。
沈常文见自己的话语没有起作用,憋闷一瞬:“……干什么?”
虞鱼安安静静地摊开自己的手掌,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要解药?我可没有。”沈常文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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