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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长青。
从十一岁,一直到八百零一十一岁。
小的时候还不太明白,只是成天跟着长青屁股后面跑。
他走到哪里,我也粘到哪里,他静修的时候不让我跟着,我就坐在他紧闭大门的静室外面发呆,或者额头上贴着长青和白毛交给我的玉简,按捺着性子修炼。
长青一出关,我总是第一个跳起来迎接他。
十四岁那年我从梦中惊醒。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把头蒙在被子里哭得要断气,后来长青把我挖出来,困惑地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然后摸到我湿掉的裤子,第一次弯起嘴唇笑得肩膀耸动,睫毛垂下来,遮出一小片阴影。
我使劲把被子从他手里拽回来,红着脸吸鼻涕。
“你怎么这么傻呀,傻蛋蛋。”
长青拍拍我的头。
这是长青第一次叫我蛋蛋——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叫的是蛋蛋,还是澹澹。但我当时觉得还有点轻飘飘的,满眼都是小花朵朵开放。
他给我擦了擦鼻涕,在我床边坐下来。
然后……
我就听我心爱的剑、仙,一本正经地给我讲了一堂性、知、识课。
我、我、我幸福得要死掉了!
我长大了,我决意要让长青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
我每天就在盯着长青傻看,看他完美无瑕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觉得心臟扑通得要死掉,他一身白衣不染纤尘,长发漆黑似泼墨,整个人无欲无求如同一尊仙人玉像——而我就是那个痴恋的凡人。
长青教了我很多东西。
从修仙的基础,到保命的法诀,再到零零碎碎的各种常识,我都拼命记在脑海里。那个时候我小,不懂什么“修真无岁月”,只知道八年里长青和白毛都鲜少闭关,一个教我仙法,一个带我玩。
白毛烤得一手好野鸡。
其实白毛也是个很好看的仙人,他站着不动的时候比之长青更仙,毕竟白发白衣,而且总是笑得温柔可亲。但是他总是带我去干一些很弱智的事。
比方说爬树掏鸟蛋什么的。
但是我们明明都会御剑飞行不是吗?
虽然只有八年,但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我那时候以为我跟长青还有很长、很长的岁月,所以我把我的爱意流露得毫无保留,却又害羞得不愿意说出口。我总觉得这样也没什么。
但后来我在魔域。
我一个人在巨大宫殿里紧锁眉头,想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我和长青分别八百年,和他在一起的只有八年。我还小,那八年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开始,而对长青来说,甚至还不如闭了一次关来的深刻。他只把我当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孩子。
而无可奈何的是,我本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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