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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
周舟脚步一滞,冷汗从脊背上冒出来。
难道昨天她见死不救,这个人记恨上了,现在来报覆她来了?
跑吗?她脑子裏又蹦出这个想法,每次一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她的第一想法永远是跑。逃离,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无论是否解决,结束就好。
和昨天一样,他已经看见她了,已经跑不脱了。
昨天晚上都没跑,现在又有什么跑的必要,她报了警,又不理亏。
于是把手揣进兜裏,面无表情地继续走,就像面前那条只是回家的路,无论路上到底是打架斗殴还是丧尸杀人,都无法阻挡她回家的步伐,像昨天一样。
“呵。”那人蓦地笑出声来,慢慢走近她,活动了一下颈部,带起咔咔的声响。
“有事吗?”周舟看着他热身一样的动作,有些发怵,但语气仍然冷淡。
那人吊儿郎当的笑了笑,“你说呢?”
“我在问你。”
那人又嗤笑一声,带着嘲弄,“胆子很大嘛,不害怕吗?”
周舟盯着他看,眼裏没什么情绪,淡淡道:“怕有用吗?你害怕他们打你,他们就会不打你吗?我害怕你来找我,你就会不来找我吗?”
那人一楞,怪会狡辩,他说:“我不害怕。”
周舟:“我也不害怕。”
远远的只看得到他脸上的青紫,现下挨得近了,才觉得这一张脸真的被打得惨不忍睹。
额头上随意贴着几个创可贴,遮不住爆开的皮肉。
“昨天是你报的警?”他又问。
周舟没说话,是在默认。
“为什么报警?”周舟听不出他是什么语气,反正有点不爽,责怪?他还责怪上了?
为什么报警?怕他被打死。现在她也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多管闲事。到头来还要被他找茬。不感谢也就算了,还来质问。
她开口,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不为什么。兜裏有个硬币,不用白不用。”
眼前这人听她这样说,倒真的思考了下这话裏有几分可信度。半晌,他才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看样子是职校的不良学生,刺头一个。
“我叫乔不凡,记住了,我的名字。”周舟没有说话,看出来了,确实挺不凡的。
“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我吗?”乔不凡双手插兜,站没站相。
周舟撇开头,不看他,语气裏是实打实的不耐烦,“我不感兴趣。”
乔不凡嗤笑一声,语带嘲讽,“哟,脾气还挺大啊,昨天你跑得早,没看出来你有这种脾气。”
说完欺身过来。
周舟楞了一瞬,反应过来时他的脸几乎杵到了跟前。
她狠狠一推,没推动,乔不凡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抵在墻上。
“你搞什么?!”周舟皱着眉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他,手下意识伸进兜裏摸索。
乔不凡笑着,没有说话,嘴角有伤的地方重新渗出血,周舟嫌恶地转过头。
她手裏捏着的是两把钥匙,一把是真的家门钥匙,另一把则是钥匙形状的折迭小刀,刀身有个扣子,她一按,刀片就会弹出来。
十厘米的刀片,展开也不过手掌大小,她一直随身带着。相当锋利,一开始总会误伤,手上大大小小的戳痕,后来玩久了熟悉了,再也没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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