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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妈妈,晚上疼成那样,竟然没有吃药?
她的妈妈,在当护工?
林阿姨也不知道晴安妈妈今天是在哪一层当临时护工。
晴安跌跌撞撞的,一层层的找。
找了两层,晴安终于到第三层的楼梯口看到了她的妈妈。
她最亲最亲的妈妈,她宁愿自己身陷地狱,也不愿有任何事情的妈妈,此刻不停的朝一个病人家属作揖。
“多谢多谢,下次还找我啊,我吃的了苦,也不怕臟不怕累,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就在709病房里,你们要缺人照顾了找我!”
等病人的家属进了房间,她的妈妈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而后扶着墻揉了揉腰,做完这些不忘又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数了数。
都是十块二十的,她数了好几遍,期间有一些病人经过还与她打招呼:“李姐,今天不错呀。”
“嗯,多亏有你们照顾,你们要是有事喊我呀,我就在楼下709,买饭啊刷洗,我都可以的。”
……
晴安站在楼梯口一动也不动。
她小的时候,母亲是个小学教师,她印象里,母亲可喜欢干凈了,和陌生人握完手也要用洗手液反覆的洗手,衣服也永远都是干凈整洁。
后来她上了初中,补课费很贵,母亲的工资太低了,供她很吃力,干脆辞去了工作开了补习班。
可母亲一个人实在没什么精力开补习班,所以干脆回家租了个场地养猪。
就算那样,母亲也依旧是个整洁爱干凈的妇女。
什么时候,母亲不怕臟不怕累了?
李文芳数完钱,满足的将钱装在自己的口袋里,扶着墻又缓了缓,这才抬头朝前走去。
可没走一段路,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晴安。
李文芳眼睛近视的厉害,虽然距离远,可她还是一眼就确定,那地方站着的是她女儿。
她站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还是晴安几步走过去扶住了她。
相互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进了电梯,下了楼,李文芳乖乖的坐在床上,任着晴安给她打了水,擦脸洗手,餵饭……
林阿姨已经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出去散步了,病房里就母女俩人。
李文芳不太确定晴安在那地方站了多久。
所以饭后她试探着说:“一个人在医院里太无聊了,所以去楼上找认识的病人一起聊了聊,安安,你今天下午没有课吗?怎么这么早过来呀,你吃过了没?”
“妈……”晴安对上母亲那小心翼翼的目光,她眼眶一软,压抑了许久许久的泪水汹涌而出:“妈,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啊你……”
她哽咽着,连话都说不清,李文芳手忙脚乱的安慰晴安:“妈没事,妈真的没事,我就是去楼上转了转,你不喜欢,妈再也不去了,乖安安别哭,是妈妈不对,安安别哭。”
晴安听了这话,越加忍不住,抱着李文芳嚎啕大哭:“妈,你怎么能这样作践你自己的身体,你是不想要我了吗?你是不是要我不念书了天天过来陪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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