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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月底,本是大宛使者归国的日子,因出使之前递来的国书上已明确说明,此次乃是有意交好,前来和亲,故而大瀛早早地就按照公主的份例准备了嫁妆;以备前来的晖王殿下看上哪位贵女,行走之时,不至于慌乱。
原本这是件喜气洋洋之事,可行走之前,便出了岔子。
京城远郊的佛音寺向来香火鼎盛,晖王和琼华郡主来京多日,总在宫墻之中,未免有些单调无趣;刚好六月十九是观音菩萨的得道圣日,因而寺中按照惯例是要谈经论道七日,眼看和亲使者就要回国,左右无事,久闻了佛音寺的大名,便特特赶了最后一天去上个香,也体察一下瀛朝风俗。
这原也是一件好事,只是那位新进赐封的公主有些霉运罢了。
皇家来上香,向来是要清场的,又有高手护持,论理来说,最为安全不过。
可就在上山的路上,大家中途歇息的时候,那位新封的公主许是在轿内闷气,才刚出来透了一口气,便听到头顶上一阵呼呼啦啦如同疾风过境,又夹杂有奇怪的叫声,闺阁女子哪儿经历过这些?当下脚下一滑,竟是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后来查明,那所谓的疾风和怪叫声,只是佛音寺所在山头的野猴子……
这下真相大白了,可那位新封的公主就没那么好运了,受到了惊吓,又滚下山坡的时候被那些断枝残石给伤着了——还不知有没有伤到脸;此事一出,立马便送往宫中诊治了,可她仍是高烧不退,于是,这和亲使团的归期,也便随之拖延了。
“这孩子,可真是遭罪啊……”太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她每每去看杨显时,总看着这个姑娘烧得满脸通红,眼皮都抬不起来。
“娘娘,琼华郡主来看公主殿下了。”有侍女前来通传。
“快些让她进来。”太后扬声道。
接着,一袭素凈衣裙的琼华郡主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走得虽急,但半点儿不失仪态,故而太后对她甚是满意;
太后上前亲自携了琼华郡主的手,和蔼道:“你这孩子,心悦在哀家这里,难道还少得了人伺候?难为你每日过来探望。”
“太后娘娘自然周到妥帖,”琼华郡主微微蹙眉,面露难过之色,“但琼华每每想到,心悦公主是陪琼华去佛音寺上香才遭此劫难,心中就无法释怀。”
“倒是个实心孩子。”太后嘆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此次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当,同你无关,你也不必自责。”
琼华郡主轻轻嗯了一声,但犹低着头,不见喜色。
太后愈加心疼,怕再多劝慰她反倒给她太多压力,只得放了她让她去看杨显。
一进杨显修养的偏殿,琼华郡主便匆匆上去,屏退了众丫鬟,亲自扶了杨显,关切道:“你怎么样?”
杨显病病歪歪地在床上躺了几日,每日里烦闷得紧,又要一直装作病容,憋闷坏了,巴不得琼华郡主时时陪在她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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