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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曦川立刻收敛。过了一会儿,他又偷瞄起阎毅,察颜观色,“我要回酒店……”
“回家。”
“我的衣服都在酒店……”
“先穿我的。”
阎毅的态度让洛曦川焦头烂额。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与阎毅相处。他生来带着能伤害阎毅的刺,刺拔不掉,一旦靠近,阎毅就会疼。
更何况他也不明白什么是正确的尺度。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难以量化,更何况他与阎毅之间的界限本来就十分模糊。他现在可以看着阎毅吗?要用什么样的眼神呢?太亲密了,是不是在恬不知耻地勾引阎毅呢?是不是原本不该结合的基因作祟呢?
越是思考,越是煎熬。
“停车……在这里停车吧。”
在快要喘不过气之前,洛曦川如自救般喊停。他感到阎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意识到自己扭捏丑态的洛曦川更加难堪。
“停车。”
司机听从阎毅的要求停在了路旁。这一带处于人烟稀少的城郊,几处楼盘还在建设中,塔吊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洛曦川掏出手机,正准备叫车,突然发现阎毅跟在他的身后。洛曦川停步,阎毅也同样停下脚步。两人在夜色中对峙,来自阎毅的直白视线让洛曦川承受不住,只一味躲闪。
最后还是洛曦川还是照老习惯报备了起来,“我准备打车回酒店。”
良久,阎毅嘆一口气,“好。上车。”
“我已经叫车了,还有八分钟就到了。”
“取消。我来送你。”
洛曦川忽然抬起头看了阎毅一眼,漆黑的眼瞳映着月色,闪烁着倔强的光。只一眼,又低下头默不作声了。
阎毅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
“我不喜欢这样。”
“什么?”
忽然间,仿佛被打开了闸门。多日来积累的困惑和委屈爆发,洛曦川发狠地踢开了脚边的石子,“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擅自做任何关于我的决定。骗我出唱片不赚钱也好,骗我那些事都是假的也好,自作主张删除报道隐瞒真相也好……报覆我也好,想保护我也好,自始至终都把我蒙在鼓里,一个人承担着做了全部的决定。看我不爽的话,你揍我你骂我啊!你说出来啊,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这种事偏偏是从外人的嘴里听说的呢?我最讨厌这样!”
阎毅没有打断他,静静听完了他的牢骚,才不疾不徐地道:“你一定要在外面大吼大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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