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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车刚挺稳,助理拉开车门下去。
闫沭去拉周佼,周佼的手冰冰凉。
这附近的医院只有一家,设施还不算完善。他们跟在助理身后往裏走,周佼听到助理在前面和电话裏的人说着要转院的事情。
“现在转院,怎么过去?”
闫沭突然出声,助理压着手机,对他说:“放心吧,安排了直升飞机。”
闫沭抿起嘴,周佼慢慢站定,看着前面急救室的大门。助理放下手机,转头看向他们,对闫沭说:“徐总就在裏面接受治疗,医生说被发现的太晚了,所以……”
周佼后背往后靠,绷紧的身体慢慢松散开。
助理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只听到了最先面一句话,徐诏问在裏面抢救。
周佼就知道,徐诏问不会那么容易死掉。
之前在瑞士也是,他打了那么多通电话,确定徐诏问出了事故后,才敢放手一搏。可最后还是徐诏问的一个套。
周佼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他学乖了,在没有见到徐诏问的遗体前,他都不敢有丝毫松懈。
白炽灯落在地上,周佼看着地上的影子,慢吞吞伸出脚,把鞋子比在闫沭的脚边。
闫沭似乎哪裏都比他大,脚也是比他大了一圈。周佼把脚尖撇向闫沭鞋头,轻轻一点,闫沭若有所觉看向他。
周佼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哥”,而后把头靠过去,闭上了眼。
闫沭垂眸,眼睑的弧度弯弯,他看着周佼,悄悄抬起手,拢了一下他的脑袋,让他往自己肩膀上多靠一些。
周佼闭着眼,眼上的皮肤很薄,极淡的血丝像是树枝,看着非常脆弱。闫沭觉得心疼,从未有过的心酸疼痛。
他不明白,徐诏问怎么能那么狠心,让周佼这般伤痕累累。
急救室门被推开,凌乱的脚步踏出,徐诏问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器,由医生护士推了出来。
助理发出一声惊嘆,闫沭僵直身体,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己的父亲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他竟然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周佼睁开眼,安静地註视着从自己眼前推过去的人。助理往前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两个似乎傻掉了的少年,喊他们快跟上。
闫沭站起来,拉着周佼捂不热的手,一起走在最后面。
“不会有事的。”闫沭低声说着,可他自己的声音却也是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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