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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差?”周佼瞥到徐诏问坐车离开,僵直的脊椎松散,歪歪斜斜靠在了墻壁上。他盯着闫沭的脸,低声道:“对外……徐诏问是我的继父。”说着,他用力推开了压着自己的少年,闫沭后退两步,呆看着他。
周佼像个小怪物,抛却了之前那些礼貌、乖巧,他扯了一下箍在脖子上的领子,露出笑意,不是那种腼腆的类似于小猫小狗讨好人类的笑容,而是刻薄又讽刺的笑。他一步步朝闫沭逼近,仿佛从沼泽裏爬了出来,他说:“至于还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去问他啊?”
闫沭呼吸急促,此刻轮到他往后退了,脚踝撞到了死在地上的自行车上,左腿踩在地上,刚愈合的腿伤传来隐痛。他的目光咬着周佼的脸,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后槽牙抵在一起,沈默几秒后,他问:“为什么吻我?”
周佼脸上的笑容不减,他说:“那算是吻吗?”
周佼盯着闫沭的脸,看着他神色震荡,感受着他的心痛。他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眼前的人
是徐诏问的儿子,他用对徐诏问的恨去消磨对闫沭的不忍。
闫沭呆站着不动,周佼从他手裏拿过自己的手机,开机后打给了徐诏问。
闫沭侧身,朝周佼看去。
周佼低着头,漂亮的脸上露出他不可能去理解的笑。闫沭听到周佼说:“我还在餐厅,嗯,没走掉,刚才在厕所,洗手的时候手机掉进水池了,快来接我吧。”
挂断电话,周佼抬头看他,对闫沭说:“你爸马上就要到了,你不离开吗?”
闫沭一声不吭,捡起了地上的自行车。
周佼不再看他,转身往餐厅裏走。闫沭扶着自行车没动,他站在暗处,没过多久,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餐厅门前,而后徐诏问从车裏出来,走近餐厅片刻后搂着周佼出来。
闫沭远远看着,疝气灯光亮刺目,上面凝结着一层潮湿的水渍,一滴滴滚下的水珠像是谁的眼泪。红色的尾灯也亮了几下,车子渐行渐远。
车内,周佼把刚放进水裏的手机拿给徐诏问看,小声说:“又坏了。”
徐诏问拿过来,按了几下屏幕,发现真的不能用,就亲了亲他的侧脸,柔声道:“再给你买一臺新的。”
周佼缩了缩脖子说好。
前面是红灯,司机把车慢慢停下,往后视镜看了眼,惊奇道:“咦,后面好像有个学生骑着自行车在追我们的车。”
周佼一楞,徐诏问松开他的肩膀,就要回头看去时,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往前驶去。
那辆自行车被丢在了他们身后,远远地丢开。
周一,柳楷到班级难得没有咋呼,他安静地走到自己椅子上坐下。
他回头去看,闫沭和周佼都还没来。
周佼不来是常事了,但闫沭这段时间几乎都是提早到,连迟到都没有的。刘妙慈进来后看到闫沭不在,便问柳楷知道闫沭怎么了?柳楷心裏塞满了事,神色郁郁,摇头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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