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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佼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第二天,做了手术,麻药退了,浑身疼得厉害。
闫沭一整夜没睡,靠在椅子上,脑袋昏昏沈沈。
周佼伤口在后腰,侧着身体不能动,皱着眉,睁开眼,视线被一层朦朦胧胧的雾笼罩,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闭上眼又睁开眼,反覆了好几次,才慢慢看清。
“哥……”
他叫了一声哥,闫沭打了个激灵,立刻就清醒了,站起来,血糖不足,眼前压下来一片黑。他晃了一下头,压下那股难受劲,手撑着床边,低头看周佼。
“佼佼,还好吗?”
周佼看着闫沭的脸,就一个晚上,下巴上冒出青涩的胡茬,眼角往下垂着,眉头紧蹙,看着憔悴又狼狈。
他是看不得闫沭不好的,心裏难受,小声说没事。
闫沭用手碰了碰他的脸,“怎么那么烫?”
周佼茫然,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疼。
闫沭按了铃,护士很快就到,给他量了体温,是发烧了。
医生过来,检查了他的伤口,说是有些轻微发炎,打了消炎药,又重新处理了伤口,周佼趴在那裏,疼得脸都白了。
闫沭还不能过去,站在一旁,攥紧拳头。
周佼重新挂上了点滴,医生叮嘱闫沭,让他看着病人不要乱动。
等医生走了后,闫沭走过去,拉着椅子,在床边坐下。
周佼闭着眼,有些不清醒,想要说话,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熬着疼痛,昏昏沈沈又躺了一会儿,再次醒来的时候,有些忍不住,闭着眼哭着喊哥哥说很疼。
闫沭叫来了护士,护士说这是正常的情况,都是这样的。
他没办法,抓了一下头发,手臂压在床边,小心翼翼扶着周佼的肩膀,身体前倾靠过去,不停地安慰周佼。
周佼半梦半醒,身体被搂进了闫沭怀中,慢慢的,可能是对这疼麻木了,止住了哭。又过了片刻,他意识一点点覆苏,睁开眼,望着闫沭。
“哥……”
闫沭碰了碰他的脸,低下头,“我在。”
“我做了好多梦。”周佼嘴唇微动,声音虚弱道:“梦见高考结束后,你考了和我一样的学校,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你等我一起去上课,下了课区学校附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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