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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是谁?为什么会在你家附近?”安清牧问了一堆令江楚门回答不了的问题,后者火气渐渐上来了。
“安副局长,我是来找人的。现在人已经不见了,当务之急是不是应该画张肖像,到处派人手去问问啊?”江楚门尽量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安清牧合上记录本,“我这里都是些老粗,不会画画。”
“我会。”江楚门说,拿出来一小幅已经画好的桑桑的肖像,递给安清牧。
安清牧接过来,欣赏了一会儿,啧啧称讚,“哟,工笔素描,神态、风韵都精心勾勒,连发丝都根根清晰,果真是法兰西回来的艺术家啊。您这是花了几天的工夫对着她,才能画得这么好哇。”
江楚门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一个烧火丫头。”安清牧敲着派克钢笔,“那天晚上你把她带走时,说是你家的烧火丫头。一个丫头不见了,你就这么上心,而且还能把人画得惟妙惟肖。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这和找她到底有多大联系?”江楚门不耐烦了,双手拍在桌子上,“你先把人给我找到了,再问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吧。总之我没有害她,也不希望她出事。”
安清牧戳着钢笔,“难说哟。我在西点军校受训的时候,学过一门刑侦课,有的罪犯,就是喜欢自己杀人,自己报案的。”
江楚门拂袖而去,“我自己找!”
安清牧耍够了江楚门,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然后交代完一些局里的琐事,自己借口要审讯犯人,就回到了郊外的秘密监狱里。
桑桑如惊弓之鸟,一听到铁门开锁的声音,就竖起耳朵,忐忑不安地望着那个挺拔孤傲的身影,穿过阴暗的走廊,军靴敲击着冰冷的水泥地,像魔鬼化身,走进了她的小隔间。
那晚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匆匆离开。之后再来,依然是冷静理智的副局长了。
他几乎每天都来,每天都来盘问她。
问题永远是那几个,你和江楚门什么关系?江家青帮最近有什么动向?等等。
桑桑每次都回答不知道。安清牧也不骄不躁,问烦了就走;第二天再来。
如是反覆着,好像永无止境了。桑桑度日如年,许多次她都想忍无可忍大声喝问他,“你到底想关我关到什么时候?”
今天安清牧一进牢房,就把一套干凈的衣服丢过来,“你身上的穿了几天了,又臟又破。”
桑桑心想:还不是你给撕破的。
她接过衣服,并不换。
安清牧催促,“赶紧换了。”
桑桑瞪着他:你杵这儿,我怎么换;存心把你狼的一面再勾搭出来啊。
安清牧背过了身,又厉声催促,“赶紧换了!”
桑桑想了想,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换好了。
但安清牧一直背着身,没有转过头来,脑袋又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轻撞着铁门;只是没有像上次那么猛烈。
他在克制自己。他的脑海里无初次横亘着桑桑半裸的身体,美妙婀娜;他的手他的身体每次都会被这个场景激起一些反应。但他把这当做对自己的考验,意志力的考验。
“江楚门在找你。”他背对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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