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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糕,蛋黄小花卷,叉烧小包子。
每一样都是精精巧巧,也就一口一个。
刘飞刀擎起酒壶,在浅叶杯里斟了半盏,热腾腾地还冒着暖气。
“蛋丝黄酒,二爷乘热喝,冷了伤胃,”刘飞刀催我。
我盯着那杯酒,又看那些点心,抬头又看刘飞刀……你就不能给我找个尝毒的太监来,先挡一刀试试吗?
就在我左右为难,苦苦挣扎的时候……
“看什么看,”那道极其凉薄的声音,又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不想吃,就擦干凈脖子午门外候着去。”
午门……
“啊哟,二爷慢着点,看噎着,”刘飞刀慌着替我顺气。
那一口小花卷活活地卡在喉咙里,吃砒霜也不过就是一死,吃小狐貍的还死不痛快。
“咳、咳……”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心里反倒是坦然了。
怕他怎的?!我爹可是赵传孙!
祖母啊……孙儿我开吃啦!
一顿狂风卷残云,放定了一颗小猪心,我吃得十分畅快。
这江南的小点心就是味道“鲜、香”,平日在家,还真是难得吃到那么好的。
小狐貍也不搭理我,任由我吃,心思还在他的那些奏章上。
我就纳闷了,他发的什么神经,三令五申地把我叫进宫里,就为了显摆他家新来的厨子?!
这不是有病吗……不过,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容易发这种莫名的神经。
酒足,饭……半饱,这点心实在细巧得有些过了。
我心满意足地在铜盏里涮干凈了两只猪蹄子,取了刘飞刀送上来的白绢,仔仔细细地抹干凈了嘴角边的油渍。
此一刻,只觉得,齿颊留香,回味无穷啊。
“吃好了?”凉薄狐貍微微地抬了抬眼皮。
“嗯,”我一惊,立刻马上地垂手低眉,“吃好了。”
“好吃吗?”
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
“好吃,”人在屋檐下。
“你也吃了多时了,”小狐貍的眼皮又动了动,“人家闵大人可是一直在外头等着呢。”
闵大人……什么闵大人……哪棵葱?哪头蒜?
怎么从没听赵传孙提起过啊?
当然,若是赵传孙此时在场,又从小猪鼻子小猪眼上看出了赵小猪的心思,也只会哼地嗤之以鼻……朝廷上的事,他犯得着跟一只猪说吗?
“你不知道,”小狐貍的口气里吊着兴味,眼梢微微上挑。
我楞楞地看着他,呆呆地摇了摇头。
小狐貍看着我,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章。
要笑不笑地靠近了些,一双黑沈沈的狐貍眼里竟然晕开了愉悦之色。
我又想逃,但是心里知道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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