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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降出了门,来到民宿天臺上,看着远方,点了根烟。
脑海里回想起之前打开陈织夏的房间门,看见她趴在桌子上,喊她的名字,她也一动不动。
那种熟悉又令他恐惧的感觉。
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惊恐,慌张,无措。
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慢慢攀爬,缠绕在他心头。
他抱着陈织夏就往外冲,被江聿怀给拦下。
江聿怀看起来比他冷静很多,他说陈织夏只是发烧昏睡过去了。
祁降感受到陈织夏一直抓着他的手臂不放,他仿佛听不进去任何劝告,只想着一门心思把她往医院带。
他要救她,他不想像五年前一样。
后来江聿怀看不下去,冷声骂他:“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她只是睡得太沈了,不是死了!”
林与玫看着祁降的脸色,在江聿怀身边拍了拍他:“你别乱说话。”
“死”字,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针一样,插在祁降心上。
从他亲眼看见母亲没有生命意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不敢直视死亡。
陈织夏说得没错,他就是胆小鬼,懦弱又无能的胆小鬼。
他只会把自己锁在回忆里,一遍又一遍地惩罚自己。
祁降出去以后,陈织夏又回到了床上。
她窝在床上,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明明她现在是病人,他一句关心的话不说,还在那里质问自己是不是想死。
陈织夏抹掉眼泪,听到祁降那样说,她心里很生气,可她又气自己不争气,在她面前掉眼泪。
她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流泪,她不想让外人看到她的软弱。
可是那是祁降,她总是忍不住。
但明明两个人现在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他有他的世界,他有他喜欢的人,他有他的生活。
她也只是突然回到了怀远,不久后就会离开,从此两个人可能再也不会见面,变成只会在盛大节日送上祝福的关系。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叶清发来的语音消息。
叶清:【我到怀远了,你在哪个民宿住啊?我去找你。】
陈织夏悲伤的情绪被叶清这句话打散:【你还真过来了,不是跟你说了吗,不用你过来。】
叶清:【我不放心你,给我个定位。】
陈织夏给他发过去一个定位:【那条艺术街你知道吗?这条街上有家民宿,我就在这里。】
叶清又发来一条语音,里面背景音传来车内gps服务声。
陈织夏疑惑:【你开着车?你不会从北宁开车过来吧?】
叶清无所谓:【哪能呢,那么远的距离,我坐飞机来的,这车是我提前派人提的。】
陈织夏:【……】
叶清:【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财富给震惊到了?小姑娘,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
陈织夏:【……】
叶清是陈织夏去美国那一年认识的。
那天她很倒霉,下了飞机遇上大暴雨,在机场等了三个小时没等来车,预定好的酒店也因为她没有准时到而被别人给占了。
陈织夏在机场孤立无援,突然,一道车光从前方照过来,刺得她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
叶清从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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