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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沅半跪下来,用沾了酒精的棉签给花楼微脚板心的伤口消毒,然后把她脚底的血迹擦干凈,贴上创可贴。他神情专註又温柔,似乎还藏着些心疼。
花楼微却在心里庆幸,还好她脚不臭。
处理好伤口之后,姜沅去花楼微房间打扫玻璃渣。
花楼微房间里的吸顶灯坏了,姜沅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和花楼微招呼了一声,关了电闸,换上备用的灯具,重新打开电闸。
姜沅按了按开关,花楼微房间里的灯亮了。
期间花楼微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看着房间里亮起来的灯光,吸吸鼻子,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那是一种猝不及防侵袭而来、强大又温暖的安全感。
像夜色里暴戾的海浪无声席卷而来,将搁浅的鲸鱼送回深海。
姜沅出来的时候见花楼微在哭,心臟处抽疼一下,连呼吸都忐忑起来。
“是不是很疼?”
“怎么哭了?”
姜沅一想到踩到玻璃渣这种操作,就觉得感同身受的痛了起来。
“不疼的。”花楼微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吓到你了。”
姜沅见花楼微笑得傻乎乎的,的确不像是疼痛难忍的样子,清冷的声音柔和下来,询问道:
“心情不好吗?”
“没有,我现在很高兴。”
花楼微很难描述此刻的心情,仿佛世界清晰了很多,一切都美好起来,充满希望。
“高兴就好。”
姜沅完全猜不透妹子的心思,用纸袋把玻璃渣装好,还在外面套了两个垃圾袋,用黑色的记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内有碎玻璃,小心。”
“姜沅你真好。”
花楼微捧着下巴看着刚写完字的姜沅,感觉他仿佛在发光。
看一眼就觉得软乎乎轻飘飘……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姜沅怕自己塑造的形象太好……这样崩起来落差很大。
“我比你还要更普通一点。”花楼微继续盯着姜沅看。
姜沅见她眼神温柔,其间似有莫名悸动,不自觉口干舌燥,耳尖发红,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异样,问道:
“明天还要出去吗?”
花楼微的伤口不算特别严重,但伤在脚底,走路就会痛。姜沅有些想让她改时间,但他说话时刻註意分寸,一丁点都不敢唐突。如果提出的要求过于强势,影响到两人好不容易才发展出来的一点微弱情愫,姜沅真没地方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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