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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飒飒,山路上隐隐有两个影子在奔逃。
“你往右边山路走,临近溪水处有匹马,你带着密函快走。”萧应北从袖中掏出一方长行木盒,塞到身侧人手中,“务必送达长安,一路小心。”
身侧人心中大恸,捂着受伤的胳膊直摇头。
“属下无能,这信还请王爷去送,属下来引开他们。”
萧应北一怒,一巴掌打到那人脸上:“你怎么不明白,勾戈已投降,这封信可有可无。他们恨我入骨,我若去送,这信都难保。”
萧应北用剑支撑着身体:“无论有没有这信,勾戈都杀定我了。快去。”
那人将脸一抹,道:“他日天下大定,属下再回长安,还望王爷赐教一二。”
“好,本王,允了。”
那人深深看了萧应北一眼,咬牙离开。
萧应北擦了擦脸上的血,向左边的路而去。
猎狼山山路险峻,小路九曲连环,左边是有路,直通悬崖,萧应北知道。他上去,只有两种结果:要么,他杀尽前来的勾戈人。要么,他跳下悬崖,绝不落入勾戈人手中。
萧应北知道自己伤的多重,若是他没有没下药,他有信心打得过那群杂种,可是…自嘲的笑了笑,萧应北向山上奔去。
山顶的风大,正是冬天,吹的人上去刺喇喇的疼。偶尔飞过来的几只老鹰,虎视眈眈的看着下面的人,仿佛随时可以下来咬你一口。
萧应北养过鹰。那鹰叫剌塔里,在勾戈语中是勇猛的意思。那鹰是皇兄送的,平时勇猛阴沈的很,见到萧应北却很温顺。
萧应北看着天上盘旋的老鹰若有所思,那日要从这里弄回几只,放在军队驯养。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萧应北知道是勾戈人来了。
打头的勾戈人瞇着一双鹰眼,打量着萧应北的背影,不说话。
萧应北转身,勾唇一笑:“幸会。”
“大楚的战神,我很佩服你。”打头人用并不流利的大楚话说,“你们大楚有句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记得没错吧。”
萧应北挑衅的那剑指了指他,用手的大拇指向下顶了顶,笑道:“我们大楚,都管言而无信的人,叫狗杂种!”
打头人一下子恼羞成怒,吼道:“杀了他!”
在众人扑上来之前,萧应北侧眼看了看身后的深渊,下去就下去,去之前有几个勾戈人陪葬,还真不错。
提剑杀了几个勾戈人,萧应北体力越来越透支。抬眼看了一眼离他不远的勾戈头领,萧应北勾起一笑,两步揽住那人,一跃跳下悬崖。
失去意识前,萧应北内心闪过两个念头,一个就是发觉这勾戈人不过如此,跳个崖就吓的面无血色,二是,他想到了远在长安的王妃,怕还是在等着自己回去吧。
深渊之下有什么,萧应北不想知道,不过如今,他必须知道了。若是能活下去,他一定好好看看四海升平的江山,再卸去一身军职,当个闲散王爷,和王妃,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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