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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墨的脸色阴沈如暴风雨,他听见了什么?
事到如今,乔颜怎么还能这般诬蔑乔语?
乔语怎么可能不爱他?
“乔颜。”顾倾墨站起身。往前几步。站到病床边。一把扣住乔颜的下颚,把她的视线从梧桐树又挪回到了他身上,他直直看着乔颜的眼睛。他想看看乔颜在说这些谎话时,是否会有半点心虚。
乔颜的眼睛里含着泪花。长睫也沾了晶莹。可她的眼神没有半点回避闪烁,反而是相当平静。
哪怕是知道乔颜这个女人心狠。顾倾墨也被乔颜这份平静给激怒了。
空口说白话,在诬蔑乔语时,她竟然是这么个神情。
顾倾墨咬牙道:“你的心。黑得让人可怕。”
乔颜的唇动了动。她没有甩开顾倾墨的手,道:“是啊,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吶。
这几年间,我明知乔语活着却没有告诉你。不是我怕你把乔语找回来,而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我。
真也好、假也好,你连听我说话都觉得烦。又怎么会懂呢?
顾倾墨,你说过。是我以姐妹之情逼乔语退出,是我逼得她有家不能回。只能远走他乡,是我逼得她得了抑郁癥,最后死在异乡,是我算计你,逼你结婚,是我逼乔语假死,弄了个假坟墓来骗你死心……
可是啊,这些罪状里,除了逼你结婚,别的我都没有做过啊。
我真的没有做过。”
眼泪顺着言语落下,滴在顾倾墨的指尖上。
“你以为你哭了,我会心软?”顾倾墨的手指缓缓放开了乔颜的下颚,下一瞬,五指扣住了她洁白的脖颈,猛得用力收紧,“痴心妄想!”
呼吸一下子艰涩起来,顾倾墨手上的力气不至于掐死她,但也让乔颜难受极了。
“我今天说出来,就不在乎你信不信,”乔颜努力去掰顾倾墨的手,声音尖细,“顾倾墨,对不起,我曾爱过你,给了你那么多的痛苦,现在起,我真的不爱你了……”
顾倾墨的眼中满是怒火,几乎要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他怕一个不留神,他真的会掐死乔颜。
三年的憋屈,一句对不起就能算了?
他的小语还不知道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里,乔颜就想跟他划清界限?
这笔账,他都不知道乔颜怎么算出来的!
可他不能掐死乔颜,一来为了乔语的下落,二来,他不想为了这么个恶心人的女人臟了自己的手。
顾倾墨松开的手指,重重把乔颜甩在病床上:“你现在唯一能走的路,就是让我见到小语!你说那些罪名跟你无关?乔颜,你要记住,你是个杀人凶手,哪怕你没有害死小语,你也亲手杀死了孩子。就在这,在这个医院里!”
扔下这句话,顾倾墨转身就走。
乔颜捂着脖子,重重地喘气,可最痛的不是要胸肺,而是她的心。
顾倾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刀刀的血口子,一如她在手术臺上闻到的血腥味,浓得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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