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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卓没有再逼近,曲哲紧紧抓着床单不敢动弹。
曲哲咬着嘴唇上的破口,眼泪控制不住地分泌,慢慢从眼眶里溢出来。因为流泪,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上去更加楚楚可怜:“……别这样。”
沈一卓偏着头,扯过身后的椅子,随意地坐下。他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曲哲,僵持了几分钟后,他才开口道:“快点。”
在他说话的瞬间,曲哲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
或是他现在落荒而逃,从此躲得远远的;或是他坚决反抗,更加惹怒沈一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还是曲哲打破了僵持——他手忙脚乱地解开裤带,呼吸紊乱间他已经控制不住抽泣声,运动裤被胡乱地脱掉,堆在脚踝处。
(10minuteslater.)
沈一卓松开他,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他的手。他不屑地笑了笑,伸手抓住后衣领,动作利落地脱了下来,扔在曲哲的身上:“去洗干凈,把你自己也洗干凈。”
“好……好的。”
他抓起裤子,抱着沈一卓的上衣,逃难似的往浴室跑。
冷静下来思考刚才发生的事,让曲哲有种比死还难受的无力感。他仔细地搓揉着沈一卓脱下来的衣服,因为刚才哭过,他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还时不时地吸吸鼻子。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沈一卓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窘迫可悲的模样看起来很有趣么。
他不知道。
但最耻辱的,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依然到达了顶点。
“咚咚。”
不容他思考更多,沈一卓突然敲响了浴室门,接着便传来说话声:“你好了没有?跟我出去一趟。”
“马、马上……”他慌乱地开大了出水量,动作飞快地将上头的肥皂泡冲干凈。
等他拿着衣服出去后,沈一卓已经换了套便装,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穿着件红黑的棒球衫,戴着帽子,看上去成熟得不像高中生。听见曲哲的脚步声,沈一卓蓦地抬起头道:“赶紧穿外衣,出门了。”
“嗯……这个晒哪里。”
“阳臺。”
“好、好的。”
相比之下,曲哲就是一副刚从初中出来的学生样。他穿着旧了的羽绒服——当时林秀颜指望他多穿几年,想着男孩子个头长得快,应该买大一些。谁知道这一年多曲哲都没长多少个子,羽绒服依然显得不合身,下摆把腰臀完全遮住,配合他的眼镜,活脱脱一副书呆子的模样。
可这真的很讽刺——他成绩差得离谱,就连“书呆子”对于他来说都算表扬。
沈一卓走在前面,他就跟仆从似的跟在后面。对方跟平时并无差异,一直随意地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色,夜幕临近,路旁的街灯都打开了。刚才的事情好像没发生过,曲哲还没能从极度的羞耻里调整过来,沈一卓却泰然自若。说来也是,羞耻的是他,跟沈一卓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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