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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你们都到外边守着。”苏三省低着头,哑着嗓子下命令,“把这女人带出去,看好。”
走廊上过了片刻就剩下他们二人,苏三省蹲着,陈深坐着。
“陈深。”苏三省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深的头顶,“陈深!”
苏三省没什么耐心,双手拉着陈深领子一把将人拽起来,“你聋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在瞬间睁圆,不可置信看着前面。
陈深在被他捞起来的瞬间就抬手用枪顶着他的眉心干凈利落地按了下去,苏三省眼看着被枪顶住还来不及有反应对方就开枪了……没有哪一次,死亡离得这样近来得这样快,苏三省一时说不出话来,在原地顿了好一会,才开始喘气,他没有死。
陈深放下了枪,脸上有些不耐烦,因为没子弹了。
这个表情苏三省完全看在眼底,忍不住一阵阵发寒,陈深刚刚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只是因为不耐烦。
这真的是陈深吗?
至少不是从前认识的那个!
苏三省手一软,陈深又跌坐回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蓦然断了电。
“李小男的事情,和唐山海没关系,是我一手策划的。”苏三省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才终于组织起语言,“我曾经囚禁过他,想让他离开你,我想让他远离你这个疯子!”
“然而他始终不肯,千方百计地想逃走,甚至不惜露底给毕忠良……”其实苏三省的神色没有比陈深好到哪裏去,脸上一片灰白,“也许正是这样,才让毕忠良始终盯着他不放的。”
苏三省脑子裏又想起唐山海趴在血泊中的模样,抓着头发一步步后退,背靠到墻上后慢慢滑落下去,席地坐在陈深对面,“出事的时候,谁都不在他身边。”
“为什么,究竟怎么回事!”苏三省想不明白,毕忠良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为什么要急于对唐山海下手?!
这次的事,很明显,他看准了时机而动的,而且选了陈深不在行动处的时候,是发现了什么?
“把消息透给毕忠良。”空空荡荡的走廊裏都是惨白的灯光,陈深斜着头看过来,从口袋裏掏出一张被雨水打湿了的纸递到苏三省面前,“麻雀的线人。”
苏三省一时不能理解,“你什么意思?”
“毕忠良,该死了。”陈深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感情,语调平平,用衣袖擦拭着枪身。
“陈深,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以你我的立场,”苏三省抖了抖纸,“怎么以为我会听你的?”
陈深对于他的不配合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烦躁也没有讥讽,他只是转过头去看着手术室的方向,“你可以走了。”
“陈深!”苏三省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上前一步却忽然想到了方才的事情,脸色有些难看地停在原地,声音不自觉的气弱“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陈深闻言,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和苏三省面对面互相审视片刻,“去做点能让他高兴的事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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