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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海微侧了头,嘴唇几乎要碰到陈深的耳朵,在他反覆的求助声中陈深终于平静下来,无论如何,他被唐山海需要着。
陈深伸手挽住了脖子上光滑的手臂,心裏感到无比满足。
唐山海看见虚掩着的门外站了一个人,他躲在门边没有露脸,墻上的影子却出卖了他,胸膛不住起伏着,似乎很激动,或者说是很生气。
是苏三省,得想办法试探一下,秘密如果不再是秘密,那就成了一个笑话。
苏三省在楼道裏来来回回踱步,不停向一边张望。
他今天穿着合身的西装,头发抹了油,梳得一丝不茍,只是手上的保温盒有些格格不入。他忍了又忍,想起两周前看见的那幕,心裏决定要争取一下。
那时,天色未明,灯火昏暗,唐山海未着寸缕主动拥着陈深,用令人心悸的语气对他说话。
苏三省无法忘记那个画面,失眠多日。总是得不到,总是有人拦在他面前,从前是曾树,现在是陈深。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踢下曾树,也照样能踢下陈深,所有挡在面前的障碍都会被他清除。
“山海,你不多休息几天吗,来得这么早?”苏三省手上拎着保温盒站在楼道裏等到了唐山海。
唐山海在门口被他拦住,一望即知他是特意等在这裏,便客气地冲他笑了,“苏队长,我想以我们现在的交情还没到能这么称呼的时候。”
苏三省脸色僵了一瞬,便马上装作没事人一样抬手将盒子递到唐山海面前。
“这是家姐早起炖的粥,还炒了两个小菜,你上午要是饿了可以垫垫饥。”
唐山海低头眼睛扫了一眼那三层的保温盒,并不接过,手整了整领带,笑意不达眼底,“苏队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不必如此。”
苏三省料到他不会顺着自己,却没想过会拒绝得这样彻底。
为什么陈深就可以,为什么他面对陈深时能将脆弱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我到底,哪裏不如他?明明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我也是一番好意,你不若先尝尝看,只是一点清粥小菜而已。”苏三省面上的笑已经有点挂不住,来时打的腹稿在面对唐山海疏远礼貌的表情下已经消失不见,他握着盒子的把手紧了紧,又推到唐山海眼前。
唐山海对他的心思不是完全不知情,只是他如今面对一个陈深就心力交瘁,实在没心情再去想是否靠着这点情谊来套苏三省,这个人太麻烦,太执着,极端的厉害,他若真的无心就不能招惹。
唐山海挪开苏三省的手,上前一步低声道“苏队长,我是私下找过你,也说过要抱团取暖的话,不过那都在暗裏,现在处裏你我这么明目张胆地攀交情,恐怕处座会看不下去,你说是吧。”
唐山海话说的再得体漂亮,苏三省也不是傻子,他一听就明白唐山海不想再与他有所牵扯。
“我以为过了那夜,你我之间就有所不同了,原来还不如从前吗?”苏三省说这话,脸已经很难看了,他拎着保温盒的手终于垂下,眼睛死死盯着唐山海的脸看。
唐山海想说什么,忽然脸色煞白猛得推开他朝洗手间冲去,路上连着撞了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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