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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得怎么样了?”
臣修远随意敲敲梵星的门,发现也没上锁,就直接推开了。
夜晚的芙蕖拥显得格外静谧。
“嗯,差不多。”
梵星坐在窗边,之前多半是在发呆,见他进来就晃晃手里的东西示意:“之前问小笙要了这个。”
那是祁冲海的录放机,也是他唯一的遗物。梵星去漩涡前将它放在梵笙那保管,现在准备回桃花源,还是必须得把它带回给老祁的家人的。
臣修远坐去他身边:“居然都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那时他们就是靠着这臺小装置的记录,了解到贝卫七实验室那场“事故”的又一面。
梵星摇摇头:“而我现在都不知道唆使威胁老祁的是谁。”
祁冲海对当年的事愧悔万分,之后一直尽力弥补,更算是受牵连而死。他是个普通人,也只是个完成刺杀的工具罢了,梵星对他就算有恨,也到此为止了。
真正躲在幕后的,也许是一个个人,也许是一方势力。
梵孟俯和宋一洲研究中的内容明明对整个桃源都将大有助益,这些人还是急不可耐地将二人铲除。
“那些年进行的改革,触动太多君子盟的利益了。”
纵观历史,真正的改革者们极少数能有“善终”。宁愿让宝贵的缎金矿继续沈睡,也要卡掉梵宋这两个“不安定因素”,这一切很有可能是在整个君子盟默许之下发生的。
臣修远也愈发担心起梵星来。
“但在改革之下,平民和弱势群体的生活确实已经有了质的变化。让每个人都公平地享受人生,吾辈所求不过如此。”梵星望向窗外的夜空,灯光映得他的脸半明半晦,“就算有一天我也化作天上星……”
臣修远立马用两指压住他的嘴唇,轻叱道:“胡说什么!”
梵星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揉了揉臣修远的手腕,权当是个无声地道歉:“也不可能变成老妖怪嘛,总要有那么一天的……哦对了,那我还得先跟你约好下辈子!”
“这辈子还早,说什么来世!”臣修远给他转移话题的功力来了个差评,“不过我能保证——今生会一直陪着你。”
“修远你怎么变小气了。”梵星撇撇嘴,“以前我提什么誓言你都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因为我只有把握给你我能给的。”臣修远略微垂眸,短密的睫投射下些阴影,“说得太满,反而虚。”
而他不想再给梵星任何一分伪。
梵星凝滞了片刻,方才晓得将他抓进怀里:“哼,反正也被我标记过,你跑不掉了!”
幽幽竹香绕着山茶,盈满整个寂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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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笙和夏初晗都选择了留在芙蕖拥,临行前梵星和家人拥抱,略有些不舍。
无论是繁星漫天还是星稀寥落,夜沈日升之际,每座星球总有那么一颗特别亮的星在承担着启明的职责。
夏初晗温声鼓励他:“小星,你和我都诞生在这样的破晓时分,是命中註定要给世界带来一些‘改变’的。”
梵笙也挥挥手:“哥哥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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