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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轻孰重
枫纳一看这地方,就立马心中了然,他退了几步,下一瞬,一条蛟龙突然跃出水面,腾空而起,阵阵龙吟破开水面传到地上,云清龙倏地一下飞到半空中,犹如灯盏的眼珠定定看他。
这条龙是幻境裏的产物,初入仙门的弟子哪裏会是蛟龙的对手,枫纳只能苦苦借助云清堂的建筑躲避蛟龙的攻击,艰难地保住小命,然而就在他体力不济,眼看就要命丧黄泉时,一个人冲了出来护在他身前。
萧遂年,那么娇小的人居然会为他挡住凶恶的蛟龙。
空气裏的龙茶花香味越来越重,这个香味闻久了,人的五感会被弱化,可枫纳眼眶发红,目眦尽裂,他眼睁睁地看着萧遂年的脊背被利爪贯穿,然后昏死过去。
太可怕了。
可还好只是一场梦……
他大汗淋漓地尖叫着从地上爬起,身侧萧遂年一脸关切地看着他,白囚衣站在不远处,他当即便跳了起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给萧遂年检查了一遍这才舒了一口气。
还好萧遂年安然无恙。
所以这次的蛟龙也是假象,半空中蛟龙俯冲下来,利爪对着他的胸膛,似乎要给他开膛破肚,可枫纳却站着不动,避也不避。
“楞着做什么,寻死也给我滚远点!”
白囚衣手疾眼快,身体的动作竟在脑子反应过来前先一步动了,猛然抓住枫纳的手腕,位置一换,将人护在怀中,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蛟龙的袭击离他实在是太远了,以白囚衣的身手也只来得及护住枫纳,数根利爪猛地戳进白囚衣的背部。
深入骨髓。
饶是钢筋铁骨的人也得痛呼一声,可白囚衣却硬是忍住了,一声都不吭,他一只手怀裏护着枫纳,却还有力气去还手,另一只完好的手凝聚出淡金色的光华。
好闻的清香笼罩住鼻尖,白囚衣身上自带的味道,有点冷冽,像是屋檐上的积雪糅合了盛开的梅花香味,孤高且沁人。
借着光芒,枫纳可以看到白囚衣睫羽微湿,满头都是冷汗,明明痛极了,可眼裏却只有顽强和执拗…
见到这一幕,枫纳的表情凝住了,忽地有些恍如隔世的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
太像了。
天梯上白囚衣就是这样支离破碎可又坚如盘石,他的身躯像是一道铜墻铁柱,挡在顾清门所有弟子和枫纳之间。
劝枫纳浪子回头,劝他不要一错再错。
他是怎么回答的,他笑白囚衣可耻可恨虚伪,笑白囚衣可以为了救所有人与他为敌,那为什么不愿救萧遂年与整个顾清门为敌,让萧遂年沦为整个顾清门的祭品。
就因为萧遂年是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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