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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毛团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快乐地叫了一声,然后蹦了起来。
只听得“扑通”一声。
那毛团准确无误的掉进了一个直筒玻璃杯,不知什么时候,玻璃杯里装满了鲜牛奶,毛团一扑进去就将牛奶溢出来,顺着桌子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它倒也是不慌不忙,先在玻璃杯里吐了两个泡泡,然后指挥着抹布将桌子和地板都擦干凈,又眼瞧着抹布自个儿生了腿跳进水槽里洗吧洗吧干凈了,一拧一晾,这才惬意的张开嘴咕噜咕噜喝牛奶。
何旭睡眼朦胧地推开厨房的门,就见着那毛团窝在玻璃杯里,嘴里叨叨什么,凑近了一听却只是在打奶嗝。
何旭禁不住笑了起来:“你喝再多牛奶也不会变白的。”
毛团浑身炸起毛来,恨恨地道:“关你屁事!”
何旭也不恼,只是用两只手指将毛团从玻璃杯里抠了出来,拎至自己面前,正欲开口,却见毛团朝自己吐了一口奶唾沫,何旭偏头躲开,对于毛团这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精神十分感动,然后用力一捏,捏得毛团惨叫一声。
“餵。”他说。
毛团叫完之后就装死,何旭觉得那手感从一个韧性极好的气球变成了一滩软而无力的烂泥。
他笑微微地道:“怎么,你生气了?”
毛团哼了一声。
何旭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条缝:“可你是煤球精啊,喝再多奶也不会变白的,不是吗?”
煤球精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然而无力辩驳,只好开始耍赖:“我每天这么辛苦帮你揉面做烧饼,你连口奶都不给我喝!你再这样子我要生气的!我生气了就要离家出走!”
“好好好。”何旭十分敷衍的应了一声,煤球精正准备发怒,却被一把塞回了玻璃杯,然后牛奶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它立马“一奶泯恩仇”,张大嘴开开心心地喝起来。
何旭打了个哈欠,吩咐道:“乖乖在家,我去开店了啊。”
煤球精没吭声,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啜鲜牛奶”。
何旭低头看它张大嘴咕噜咕噜喝牛奶的样子,突然有点啼笑皆非。
他还记得初次见到煤球精的那天,惊吓之余险些将它劈成了两半,吓得煤球精都抡起锅来。
他爸也被他吓得不轻,忙拦住他,急得额角滴汗:“哎哎哎,小旭干什么呢,这是咱家的黑大仙,要没有它也就没有咱们家的今天,赶紧向黑大仙道歉!”
于是何旭如踩云端迷迷糊糊地道了歉,听他爸絮絮叨叨讲那黑毛球和他们家的不解渊源。
煤球精——嗷,这时候还叫“黑大仙”,是何旭出生的那天出现的,何旭他爸美滋滋的接过儿子,美得都有些傻了,回家给老婆做饭之前,没忍住,跑到炉子前摸了两把老伙计,同它分享他的喜悦:“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儿子,白白胖胖的,可有七斤八两呢!”
话音刚落,那炉子里就蹦出一个毛球,浑身漆黑,连眼珠子都是黑的,说了句:“恭喜啊!”
老何没小何那么威猛,当场就吓傻了,那黑毛球趾高气昂的在他脸上踩了踩,然后才跳下说:“说话呀,怎么,这就傻了?真没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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