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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斯年挣了下,往后蹦了一步,拉开跟风花雪之间的距离,郑重其事道:“风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风花雪抿嘴轻笑,风华如月。
“风公子是要逃婚啊。”
顾斯年喃声开口,迅而接了下句,不给风花雪半点机会,“既是如此,月色正好,风公子就趁早上路吧,好走不送。”
说着话,她就扛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包裹,预备走一遭后门,先回顾家再说。
风花雪也不拦着,只颇为苦恼地开口道:“斯年不走?”
顾斯年像是迎宾般伸手示意了个方向,嘴角扯出个弧度来。
“顾唐年知道此斯年非彼斯年么?”
风花雪挑眼看着她,有点惆怅,“身为顾家的姑爷,不说总归不好,斯年你说呢?”
顾斯年眼中飞快闪过情绪,细看却是不见痕迹,她甩着手,做出闲步的模样道:“风公子说的什么,我是一句也听不懂。”
仰脸,让又开始纷扬的大雪落在脸上,骤然回神,抖落一肩的雪花道,“啊,这天色太晚了,再不回,大哥该着急了。风公子,失陪。”
风花雪噙着笑,摇着轮椅往顾家正门而去,自语:“到底是大事,还是与顾唐年说上一句为好。”
“站住。”
顾斯年快步过去,拦住人,不耐烦道,“好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原来的顾斯年?你一早没说破现在才说,总有个目的才行。”
风花雪仰脸看着她,无限怀念,他想说自己费尽心思才让她来到自己的面前,怎么会不知道,到嘴边的话却是拐了个弯,出口已无迹可寻:“我不会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正好,悔婚吧。”顾斯年拉着脸,爽快承认,“我不是你要娶的那个。”
风花雪道:“你留在顾家,一旦暴露,绝无生机,而嫁到风家却没有,无露馅的风险。倘若你离开顾家,你又何以为生?先头追杀你的黑衣人,在城外十里发现了他们的尸首,只你一日还是顾家小姐的脸,江湖追杀你逃不掉。最重要的是,多年前,我见过一个道士提过你这种状况,你总归想见一见那个道士才对。”
顾斯年有些心动,面上更冷了几分:“无利不起早,你为何帮我?”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东风。”风花雪分明含笑,竟是苍凉不已。
顾斯年不领情:“说人话。”
风花雪摇头:“不足为外人道。”
一个大男人这么“肝肠寸断”的,顾斯年有点张不了口继续问下去。
一辆马车压雪而来,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车帘掀开,墨染冷着脸,对那相顾无言的两人道:“上车。”
翻身下了马车,一声长啸,马蹄声渐近,墨染走到马身边,抬手摸了摸马脑袋,冷峻的面容似乎柔和了些。
“去哪里?”顾斯年退了一步,自觉站到风花雪身后,让他挡在前头。
风花雪不动声色,眸光澄亮,偏头温言道:“风家出了点事,我们要尽快赶回去。你放心,我给顾唐年留了信,说你会一起走。”
顾斯年也不磨叽,直接跳上马车,撩着车帘,挑眉问风花雪道:“你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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