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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做了一个噩梦。
考虑到明天就是x计划正式开始的日子,他今天会做噩梦实在是太正常了。
他顶着一额头的汗水醒来,白泽知道他现在最好去洗一个澡,因为浑身上下都湿黏黏的难受,可是他一动也不想动,大口地喘着气,大脑里的一半神经还沈浸在刚刚结束的噩梦里。
加尔不在他身边,这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他嘴唇颤抖,闭了闭眼,还是沙哑着嗓音,喊出了那个名字:
“加尔。”
尽职尽责的机器人应声而来,速度快的好像他早就预知到了这件事一样,他来照顾白泽,为他擦去冷汗,把他抱进浴室,为他换好衣服。
白泽全程不在状态,他全身还在细微的痉挛,右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后颈,好像害怕有谁会对那里发起进攻一样。
那是一个很混乱,很恐怖的梦。
一个看不清身影的人朝他走来,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白嫩幼小,一双孩童的手。
那个人继续朝他逼近,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结果无处可藏,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所以他只好躲在雾气里。
但是没用,他还是被捉到了。
那个人箍住他身体的手像一条劈不开的铁链,他的呼吸喷在白泽的后颈。白泽拼命挣扎,没用。然后求饶,这回好像有点用,那个人扳过白泽的身体,想要和他面对面。
白泽惊恐莫名,对那个人又踢又打,可惜无法撼动对方分毫,就在这时候,白泽醒了。
实际上这个梦并没有太多的内容,就连梦中的那个人的脸也看不清,但它就是吓得白泽冷汗直流。
等白泽缓解好自己的心情,准备抬起眼皮进入真实世界时,就发现他不知何时竟然在加尔的怀里。
加尔任劳任怨,尽职尽责的做他该做的和不该做的。
白泽深吸口气,不太想出去,之前下过的决心就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契约,已经失去了效力,他愧疚的对加尔道了歉,在加尔表示原谅他之后(这个结果是可以预见的)心安理得的待在这个狭小安全的避风港里。
关于他离去后如何安置加尔的问题,他已经想好了。
他完全想象不出加尔在其他人那里做着和现在一样的事情,同样也担心加尔会被其他人毫不留情的送去回收,综合以上两点最主要的原因,也融合了其他一些无法说出口的原因,白泽的最终决定是把加尔留在家里,就和现在一个样。
他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加尔,并忐忑着加尔可能会指责他自私,但加尔什么也没说,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和往常那样。
第二天来的比往常任何一个“第二天”都要快。
白泽准备好了一切,他也了解了一切他该知道的流程,他即将出发,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完毕,他随时可以踏上旅程。
一切都轻而易举,除了和加尔道别这一环节让他有点难以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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