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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刚才那么一吓,我是真饿了,三下五除二把碗裏的东西吃了个精光,汤水儿还冒着热气呢。
路乔在我对面扁了扁嘴问,“再要一碗儿?”
我赶紧摆摆手,“不要了不要了。就算我是一垃圾桶你也不能这么玩儿命揣我啊。”
路乔听完以后,挺不乐意地白我一眼,然后顺势垂下眼睛,问我,“还给他寄钱呢?”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路乔也没说话。
短暂的沈默过后,我笑了两声,然后告诉路乔,谢磊快回来了,就后天。
路乔若有所思地偏着脑袋,眼神瞟向外边儿。这样的气氛有点儿尴尬,我连忙为自己打圆场,“谢磊回来,我的苦日子就到头儿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啃馒头了,其实我买那瓶辣酱就为了凑合两天,你好歹也让我告别一下白馒头的岁月不是?我还没准备好迎接光明的……”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路乔打断了,“你贫不贫啊?我一句话没说,你劈裏啪啦说一堆。”
我一边在心裏默念着“吃人嘴短吃人嘴短”,一边按捺住想扇丫一嘴巴的冲动,并对他露出微笑。
路乔没跟我计较,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桌上的手机就开始嗡嗡作响。我探过头去看了一眼,一个陌生号码。
于是我堆上满脸的奸笑看向路乔,小声问他,“谁啊?小姘?”
路乔冲我翻了个白眼,旋即一脸茫然地接起电话,神色凝重地说了两句,“是吗……嗯……嗯……我和苏诉在一块儿呢……好……我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可是他一挂电话,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路乔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揣进裤兜裏才对我说,“是谢磊。”
“嗯,”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过了两秒钟才一拍桌子站起来,“谁?路乔你刚才说谁?”
“谢磊。”
我仍旧垂死挣扎,“哪个谢磊?”
路乔摆出一副“能他,妈有几个谢磊”的样子,睨了我一眼。
我有点儿蒙,脑子缺氧,于是赶紧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从裤兜裏掏出自己的手机来。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讯息,我点开收件箱翻了两回都没看见有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说路乔,等会儿,这不对啊,谢磊干嘛给你打电话,都不给我打电话?
路乔面色也特凝重,学我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我俩这么面对面的跟地下党人接头似的。他说苏诉你先别急,我跟谢磊说了咱俩在一块,他让咱直接吃烧烤那见。
我二话没说,抄起桌上那一瓶辣酱就往外走。路乔放了十块钱在桌上,也跟着走出来了。
小风儿那么一吹,我不但没觉得凉快,反而觉得后背湿了。我自顾自地走到大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就硬是把路乔一米八多的大个子给塞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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